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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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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雰雖然有些生氣賀天牧的霸道,可當冰涼的冰枕放在她的額頭上,再大的火氣也只得消下來。 「很難得看到你感冒。」賀天牧坐著床沿,輕笑著摸了摸她熱燙的面頰,可他的眼底卻有著難以查覺的焦急。 她竟然感冒發燒了,賀天牧到現在仍有點不太相信,她的身體一向好得讓他羡慕不已。 她使盡全身的力氣,打掉他的手。 還不都是他害的! 一想到這兒,靳雰的手忍不住拿起冰枕想丟向他。 「生病的人要乖乖的。」賀天牧身子傾前,輕易地壓下她的攻擊。 不料,這個舉動卻讓兩人的姿勢變得曖昧。 他的臉離她很近,近到連他呼出的氣息都能感受得到。 兩人為這情況而靜默了下來。 靳雰呆呆地看著他的俊臉,原本昏沉沉的腦袋,現在更是一點思考能力都沒有,她忘記要推開他。 賀天牧也傻愣了會兒,回過神來時,他卻發現靳雰與他的反應相同,不過,他較早抓回自己的意識。 那就是說,他可以趁她發呆時為所欲為嘍?賀天牧邪邪地揚起唇角,他又挨近她一點。 他要做什麼?靳雰緊張得連呼吸都屏住了。 「總經理,陳醫生來了。」魚寶兒因為敲了數次門,仍得不到許可,只好自行進入,在辦公室見不到兩人的蹤影,遂轉向休息室,她的聲音一下子敲破兩人之間的迷障。 赫,靳雰猛然推開他。 賀天牧僵著臉,直起身子,還不忘將手中的冰枕放回「原位」—— 冰涼覆上她的額,靳雰總算記得要呼吸。 他剛才要做什麼?靳雰發現自己的心跳快得離譜,臉上因發燒的紅暈更深了些。 為什麼她會有這種反應?難不成是因為他…… 赫,靳雰捂著臉。 不會的,不是因為他,一定是她發燒的關係,她在心裡反復地念著。 她才不會因為他臉紅哩! 「請他進來。」賀天牧冷冽的聲音可比寒流。 魚寶兒打開門,一見賀天牧鐵青的臉色,嚇了一跳,她沒做什麼惹人生氣的事吧? 「呃,總經理,我還有事,先下去了。」魚寶兒朝身後很像聖誕老公公的白髮醫師及護士點了下頭,趕忙開溜。 抱歉,靳雰,我知道你討厭總經理,不想待在他身邊,不過,沒想到總經理那麼恐怖,她自身難保呀,魚寶兒在心裡祈求靳雰原諒。 「天牧,不是你發病呀?」陳醫生氣喘吁吁地看著一點兒事都沒有的賀天牧。 陳醫生是賀家的世交,也是賀天牧專屬的家庭醫師,從小看著賀天牧長大的他早就一頭白髮。 今天早上還有門診的他,一接到電話,連忙拖了個護士,便急奔而來。 「陳伯伯,是雰雰感冒了。」那個惹他生氣的人已經消失,賀天牧換上笑容,搭著陳醫生的肩膀,像哥兒們似的。 「那個阿雰?不會吧?」陳醫生一臉不相信。 靳雰是他看過最像「怪獸」的小女孩,有小孩出水痘只長兩顆的嗎?有小孩在跌傷腳、包著石膏仍能像只猴子般爬上樹嗎?有小孩來掛門診,都是撞傷、剉傷而不是生病的嗎? 稱之為怪獸,他覺得他已經很客氣了。 這種小孩再多個幾個,他的小兒科門診可以因為沒啥生意可做而關門大吉。 賀天牧不回答,僅領著他走到床邊。 床上紅著臉的人,還真的是阿雰…… 陳醫生壓下驚愕,打開醫藥箱,拿出聽筒,開始聽診。 「阿雰,你最近有好好吃東西嗎?」陳醫生蹙眉問道。 賀天牧一聽,嘴角抽動了一下。 「有呀。」靳雰乾笑,她有呀,偶爾賴皮而已。 「也沒熬夜?」陳醫生的兩道白眉毛正朝二點及十一點方向移動。 靳雰搖搖頭,她是失眠。 「說謊。」陳醫生沒好氣地拍了下她也很熱燙的手。 「陳伯打人。」靳雰粗啞著聲音抗議道。 陳醫生拿出耳溫槍。 「三十八度,有點燒,不周還不嚴重。」陳醫生看了下上面顯示的數字。 「Miss胡,請拿SCANAL、FINA……」他念了一些藥名。 「要吃藥呀?」靳雰皺著小臉,她最討厭吃藥了,何況這種小感冒,不用吃藥也會好。 揚揚白眉,陳醫生回過頭。 「還是你要打支退燒針,我不反對。」 「不、不。」靳雰害怕得連連搖頭。 她一想到有根針會插進她的手臂裡,然後將藥液灌進她的身體裡,她就渾身發抖。 護士小姐拿來藥及溫開水,靳雰苦著臉不甚甘願地吞下了。 「好了,最近別太累,多喝開水多休息。」陳醫生說完,便開始收拾東西。 賀天牧將他送至門口。 「陳伯伯,謝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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