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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鐘璦楚楚可憐的眼神讓歐陽真彥怎麼也無法說出拒絕她的話,可是他又捨不得她的纖纖玉手再次被咬痕烙上,最後終於決定——犧牲他的手。

  伸出他幾乎是鐘璦兩倍大的手掌,立刻吸引住小狗們的注意,紛紛靠過來,先是舔一舔,好像在試試看味道好不好,接著便又啃又咬起來。

  「你可以摸它們了。」這樣它們就不會去咬她。

  她顯得有些遲疑,「可是這樣……你不痛嗎?」他的手也是肉做的,將心比心,既然她會痛,他也該是啊。

  「沒關係,這點兒痛不算什麼。」他一臉的不在乎,和她的細皮嫩肉比起來,他皮厚肉粗,小狗的啃咬對他而言確實無關痛癢,只不過它們偶爾會狠狠地用力啃下去,那真的是很痛,但他還是忍了下來,眉頭連皺也沒皺一下,為的是不想讓她愧疚擔心。

  「真的不痛嗎?」鐘璦懷疑的眼神緊緊地盯著他的面部表情,想找出是否有一絲絲的破綻。

  歐陽真彥正想給予肯定的回答,兩隻狗兒卻像故意跟他作對似地,同時往他的手狠狠一咬……噢!他在心裡無聲地哀號,手掌忍不住抽動一下,幸好她此刻的眼光集中在他的臉上,才沒發覺他的不對勁。

  「不痛。」他的音調平平,除了眉毛抖動了一下之外,臉部表情沒有絲毫改變。

  她看著他,眼神中是滿滿的感動,「謝謝你。」

  「沒什麼。」他硬是擠出一個笑容想讓她寬心。

  有了他的壯烈捐「手」,她開始盡情地摸著狗兒玩,而歐陽真彥除了要將一隻手貢獻給狗嘴之外,另一隻手也沒閑著、環著她的腰身讓她穩坐在他的懷中,佳人在抱,算是對他小小犧牲的一種補償。

  忽然,鐘璦的聲音響起。

  「咦?」她疑惑地看著被她命名為黑尾的那只小狗,前一刻它還咬得津津有味的,下一刻卻突然放開他的手,走開了去。

  「怎麼了?」歐陽真彥奇怪的問,她沒回答,他便順著她的眼光看去,只瞧見黑尾邁著小小的、不甚穩健的步伐走到不遠處停下來,後腳張開,屁股一蹲,在他尚未反應過來時,地板上出現一小攤「水」……

  「呀,它尿尿了!」鐘璦陳述著眼前的事實。

  「該死!」歐陽真彥發出一聲低咒,忙把隨地撒尿的黑尾抓離原地,免得它不小心踩到自己的尿液,再踏到其他乾淨的地板,弄得滿地都是。

  這也讓他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小狗在吃飽後不久便會排泄,而他如果不想方才的慘事再度發生,最好趕快將它們抱到適當的地點。

  眼尖地瞄到另一隻小狗似乎也出現要排泄的動作,他趕緊將它抓起來,連同之前那一隻,就要往外頭沖,沒想到鐘璦卻雙手大張地擋在他面前。

  「不可以!」她大喊。

  「啊?」

  她看看他手上的小狗,鼓起勇氣道:「它不是故意要尿在那裡的,你不能因為這樣就要丟掉它們。」

  「你誤會了,我沒有要丟掉它們,只是要把它們抓到外面的草坪上大小便。」歐陽真彥笑著解釋。

  「這樣啊!」她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她還以為……

  「嗚嗚……」白點掙扎扭動著,好像忍不住了。

  「等一下、等一下。」歐陽真彥急忙往外沖,他可不想被它們尿在身上。

  等它們解完大小便,鐘璦便和它們在草坪上追逐嬉戲起來,歐陽真彥則轉身打算回屋子裡,不是他不想作陪,而是他不能放著地板上的那攤尿不管。以往那些拉裡拉雜、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有傭人負責處理,可是為了不對小璦造成壓力,他讓駐守這別墅的傭人全放假去了,只剩他們倆住在這兒,沒了傭人的伺候,他只得凡事自己來。

  至於一天當中最重要的三餐,那當然只有叫外送了,他對烹煮可是一竅不通的。

  突然他的手臂被牢牢抓住,從身後傳來一句嬌怯的問話。

  「你要去哪裡?」是鐘璦的聲音。

  歐陽真彥轉過身,就見她的神色漾著不安,他安撫地拍拍她的手,「沒有,我只是要進屋去把剛剛黑尾的尿清掉而已,你在這兒和小狗玩,我一下子就出來陪你。」

  「只能一下子喔。」她不希望他離開她太久。

  她很重的依賴讓他笑咧了嘴,輕輕地撫了撫她烏黑柔亮的秀髮,微笑著道:「好,就一下子。」拉近她,他給了她一個輕吻。

  她捂著唇,害羞地跑了開去。

  望著她的背影,他的心中充滿歡喜。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她對他從恐懼害怕到全心依賴,兩人的關係進展神速,照這樣子下去,讓她再度愛上他是指日可待。

  滿天火紅的霞光,微風從身邊輕輕吹過,在闊別三年後,他終於再次感受到幸福的滋味。

  接下來的日子,歐陽真彥與鐘璦幾乎是形影不離的,除了洗澡、睡覺之外,他們就像連體嬰一樣成天黏在一起。

  得到她的全然信任後,歐陽真彥積極地和她培養感情,每天送她一束她最愛的鬱金香;在視聽室中一同觀賞經典浪漫的愛情電影;共進氣氛極佳的燭光晚餐;夜晚再相約屋外的秋千上,低頭可飽覽臺北市繁華的燈海景觀,昂首可以細數散落蒼穹的滿天星辰,在大自然演奏的樂章之下,共譜屬於情人的戀曲。

  兩人間的感情一天比一天好,這讓歐陽真彥感到滿意,但是鐘璦對於別墅外的世界仍然十分害怕,他曾試著要帶她出門,然而她抵死不從,他只好換個方法,鼓勵她看電視,借此讓她接觸外界的事物。

  鐘璦對電視中出現的許多事物感到好奇與不解,而歐陽真彥便成了最佳的解說員,這也使他瞭解她對於外界的認知,一直停頓在三年前,表示三年來她與外界完全隔離,這三年中周遭發生的一切改變她全然不知,最明顯的就是網際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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