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于薇 > 熱火俠盜靚飆女 | 上頁 下頁
三十三


  「如果你可以愛上我哥哥,那麼,你當然也可以愛上我!更何況在你未嫁給他之前,我倆早就有一段宿命的情感牽掛。」

  「既然你還記得我嫁給你哥哥,那你就不該再來糾纏我,難道你要背負起奪兄之妻的罪名嗎?我已經嫁給慕容欽是不可抹滅的事實,就算我的心裡真有你,天理與道德也不容我有絲毫的背叛,這種違背倫常的罪名,我是承受不起的!」她嘶聲力竭地吶喊著。

  他又恢復慣有的狂笑,忍著一抹傷痛說道:「這個家沒有人知道我的存在,除了我那個體弱多病的親哥哥之外。」

  在他深邃的黑眸背後,童羽萱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一種模糊的悲傷,雖然黑衣人隱藏得很好,但是她就是可以感覺得到。而身心所受的衝擊,遠不及撫平他內心的傷痛重要。她卸下了刺?般的外殼,以柔和的口吻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為甚麼只有欽知道你還活著呢?」

  「如果你想知道這一切的始末,只要你肯跟我走,我會慢慢地告訴你;如果你搖頭的話,就去問我哥哥吧!他會告訴你一切的。現在你只要點頭或搖頭,讓我知道你的心意。」

  童羽萱的心裡掙扎著。如果黑衣人這話是在破廟裡時就說了,那麼她肯定二話不說就會跟著他走的;然而現在,她的身份不同了,她有一個愛她的丈夫,有一個可愛的家,縱然她還是無法忘情於他,但她怎能拋棄那個深愛自己的丈夫,而跟他離開呢?更何況他還是慕容欽的孿生弟弟呢!

  她拉著衣襟,痛苦而艱難地拒絕了他,兩串淚在說話的同時滑下。

  「你還是走吧!就當我們倆無緣,就算日後有機會再見,希望你能把我當作陌生人,忘了這段情。我不想傷害任何人,更不想傷害你哥哥。」

  他掏出那條她為他包裹傷口卻已洗凈的手絹,擦拭著她臉頰上的淚水。

  「羽萱,我是心疼你,我不願見你為了長年臥病在床的他而守活寡,你不該將青春埋沒在這裡,慕容欽他不能給你的,我卻可以,跟我回鷹夙堡好嗎?」

  鷹夙堡?好熟的名字……童羽萱在腦海裡翻找記憶。

  有了!那不正是前任武林盟主于振堂的碉堡嗎?原來黑衣人是鷹夙堡的人,難怪官府一直抓不到他。想那於振堂既可以坐上武林盟主的寶座,當然不是泛泛之輩。就算他現已退出江湖,過著半隱居的生活,但在武林間依舊有強大的號召力。從這幾年黑衣作案幹凈利落的手法看來,想必他已承襲了於振堂出神入化的超絕武功。

  「你不該告訴我這麼多關於你的一切。」

  「除了堡裡的人以外,你是唯一一個,就算是慕容欽,也不知道我來自何處。這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能讓你解開疑慮,為了讓你能安心同我離去。」

  童羽萱再次表白她的心意:「這輩子,我絕不會離開慕容欽。」

  「你——」凝視著她堅決的目光,黑衣歎了口長長的氣息。「我知道要你一時接受這個事實很難,所以我給你一段時間考慮,過一陣子我再回來,回來問你的決定。」

  「不,不要!你不要再回來,我永遠都不可能答應你!」

  黑衣人出其意外地在她的唇上留下一個吻,笑著否決她:「我一定會帶你離開的!」然後像一陣風,倏地躍出窗外,消失在她的眼前。

  童羽萱根本沒有機會反駁,她撫著被他親過的熱唇,心情竟是一片的空白。

  慕容欽、慕容飛,天下如此之大,她怎會同時愛上這兩個兄弟呢?

  天啊!誰來告訴她,她該怎麼辦才對?

  自黑衣人走後,童羽萱整日落落寡歡,再也掬不起笑容。掙扎在這對兄弟間的痛苦,是無人可以為她分愁解憂的,所以她只有將自己關在踞龍樓裡,借著整天寫詩畫畫,來發洩她無法傾吐的淒惘。

  想想前些日子與慕容欽的恩愛,她的心便泛起甜甜的幸福。她知道她的選擇不會錯的,慕容欽是個可以依靠的好男人,他愛她、疼她,把她當作寶似的捧在手中呵護,還有甚麼男人可以讓她有如此的安全感呢?雖然他絕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怡心軒,但是一看牆上掛著他所題的詩,那感覺就仿佛看到他一樣。慕容欽的病不會阻隔她對他的愛,反而讓她更懂得珍惜彼此的相聚時光。

  然而對黑衣人呢?她還是厘不清對他的情感糾葛,明明知道他是慕容欽的弟弟,她不該再想著他,但他離去前那句話像是起誓的諾言,卻又盤據在她的腦中揮之不去,像個永無休止的夢魘,糾纏著她。

  粉頰上浮起一層愁雲,而眼眶裡也打轉著淚珠,一時隱忍不住心裡的惆悵,童羽萱便伏在案上輕泣了起來。在一陣宣洩、一陣哽咽後,她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

  初秋的午後有點涼了,而入睡後就更顯涼意。她的身子在冷風中,不自主地蜷伏在一起,以禦風寒。忽地,迷蒙中她感到一股像暖爐似的熱氣將她包圍住,也像是暖暖的陽光籠罩著她,頓時全身的微寒消失了,她住溫暖的熱源靠攏過去,露出甜蜜安穩的一笑,又繼續沉睡在她的美夢之中。

  原來是慕容欽將沉睡的童羽萱抱起,往書房裡的床榻踱去。

  方才他自怡心軒出來,便迫不及待地找尋他可愛的妻子,好慰藉這幾日分離之苦。當從丫鬟口中得知童羽萱在踞龍樓時,他踩著疾速的腳步住樓閣前來,而喜悅與興奮的表情統統掛在他的臉上。才想要給妻子一個意外驚喜,先在書房外偷窺一探,誰知,童羽萱竟趴在書桌上睡著了。他只好自我慰笑一番,以輕盈不吵醒她的動作將她抱起,在懷中端視著妻子沉睡的容頓,他露出會心的一笑,再走向書房內室的臥房。

  他沒有將她放在錦床上,而是坐在床上,繼續懷抱著她,凝睇著她芙蓉如水的精緻臉蛋,並以掌背輕撫著她的粉頰,輕輕柔柔地。多少夜裡為她魂牽夢縈,他心疼妻子的孤單落寞,沒有太多的時間來陪著妻子,一直是他引以為疚的事情。

  童羽萱夢見自己依偎在慕容欽的懷中,享受他的恩愛嬌寵。他用膩愛的柔光環視包圍著她,他在她的耳畔說著甜言蜜語,他的食指在她的臉頰上撫觸逗弄著她。然而,正當一切都看似幸福美滿時,黑衣人卻突然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不顧她的抗議,以強橫的手段將她帶走,而她的相公在手無縛雞之力下,只能眼睜睜地見她被別的男人奪走……

  「欽,救我!」她驚呼著,同時也驚醒了,睜開眼才發現自己手中緊抓著的,正是慕容欽的手腕。

  「別怕,我在這兒!」拍著驚魂未定的她,慕容欽知道童羽萱作噩夢了。

  尚未自夢中清醒,她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慕容欽還是黑衣人,因此驚駭地直往床邊退縮,她怕真的會被黑衣人帶走。

  慕容欽當然不知道童羽萱作了甚麼夢,一見她如此驚慌失措的表情,他不免皺起了眉頭。

  「羽萱,怎麼了?發生了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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