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于薇 > 熱火俠盜靚飆女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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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著頭審思著,微微抬起曾被慕容欽握過的右掌,指尖輕觸掌心,記憶中的溫暖感覺猶在。其實她一直不承認,當慕容欽的手掌溫柔一握時,便教她的心裡有分平穩的踏實感,甚至她知道自己在這手掌的呵護下,會是幸福的人兒;只是,只是她一直不願承認這種安全感罷了。 她不知道自己一味的抗拒是為了甚麼,難道只是為了她的唇,曾被另一個男子強吻過,因而無法忘懷那男人嗎? 不!她不該再想著那件事;黑衣人吻她,只不過是在懲罰、是在輕視一個隨意離家的女子,那個吻對他那樣的江湖人而言,是完全沒有意義的。她不該再想著這件事,她不該再為這件事而耿耿於懷,她該忘了那樣的一個傳奇男子。 她心頭一橫,收拾起失落的心。「紅蕊,備紙。」 「小姐,您是……」 她抿著溫婉的淺笑。「你不是要我寫詩給慕容欽嗎?」 「小姐,您真要寫詩給姑爺!」紅蕊喜出望外。 她閃動著盈亮的眸子說道:「還不快點,免得我待會兒又改變主意了!」 「好、好、好!奴婢這就去準備!」 這是個好的開始,小姐願意寫詩給姑爺!喔,她可以看見姑爺與小姐恩愛的畫面,就在不遠的未來了。 高閣客竟去,小園花亂飛。 參差連曲陌,迢遞送斜暉。 腸斷未忍掃,眼穿仍欲歸。 芳心向春盡,所得是沾衣。 ——李商隱 慕容欽一病竟又是十多天,而這十多天來的磨墨練字,竟教她寫出心得、寫出愛好,她發覺自己並沒有如想像中那麼討厭筆墨,甚至在不知不覺中,她已習慣每日的寫詩功課,並開始閱讀起踞龍樓裡的古書。 親眼看見小姐一下子從活潑好動轉變為文靜溫婉,紅蕊的心裡頭有說不出的高興與得意。想不到姑爺這一病,竟會完全扭轉小姐的脾氣! 若是讓老爺子瞧見小姐現在這般寫詩的斯文模樣,肯定會睜大眼睛連揉幾下,還以為認錯女兒了呢! 「紅蕊,你下去忙吧!我一個人在這兒寫字就成了。」低著頭兒揮揮手,童羽萱將精神全放在臨摹字帖上面。 「那我去幫夏兒的忙了,小姐若有事找我,就差門外的小丫鬟喚我一聲,我便會過來。」女紅刺繡是她的拿手絕活,但說起詩詞書畫,她可還是敬而遠之。這與姑爺同等的嗜好還是小姐自己一個人學就成了,她可不必要陪在這兒閑無聊。 紅蕊一走,這原本是慕容欽讀書的踞龍樓,就剩她一人了。 毫筆沾沾烏墨,提筆一勾,落下詩句最後一個字,旋即露出滿意的笑容;她望著自己漸入佳境的筆法而自得其樂著。自從開始寫詩給慕容欽後,她的心情竟寧靜了許多,整天也不覺得無聊了。想不到她也有這麼一天,學著詩人吟詩作樂、怡然而自得。 童羽萱完全浸沐在筆墨之中,對於背後近身的腳步,絲毫沒有察覺。 輕吟著筆下的詩句,登時她覺得此首詩似乎不適合送給慕容欽,這詩的意境太露骨了,仿佛在向讀詩人傾訴情衷一般;聰明絕頂如他,又怎會不明白詩中暗藏的隱喻呢?不,羞死人了!這李商隱的詩可送不得,她還是留著自己欣賞吧! 眼瞼微揚望向窗外,心裡頭想起那日在此,慕容欽那對情深脈脈、真情流露的眼神,不禁心頭一陣慌張,有如小鹿亂撞的心跳在胸口鼓動著。 她是怎麼了?為甚麼最近老是想起他?而且想得還會臉紅心跳、芳心大亂呢! 再將視線落在假山外的鷥蓮閣,原來慕容欽雖住在此,但卻把她的行蹤、舉手投足看得一清二楚。唉!他也算是癡心呀! 雙手合掌,面向窗外藍天,童羽萱閉上雙眼,低聲地祈禱著:「上天娘娘,請保佑我家相公的身體能夠早日康復。倘若他這次能脫離險境,民女一定不再對他惡言相向;而且,我會考慮把他當作真的相公來對待。」 哪有人還跟神明討價還價的? 悄悄站在童羽萱背後的人影,為她的話無聲地莞爾一笑。 「你說的可是真的?」聲音貼在她的耳畔響起。 童羽萱太專注了,還以為是上天頸靈,不假思索地就回答道:「當然是真的!」 猛地,才驚覺上天娘娘的聲音,怎麼會是低沉渾厚的男聲呢? 她倏然睜開眼回過頭來。「誰?」 撞入眼眸裡的,是一張俊挺熟悉的臉孔。 「慕容欽?」一瞧見他的笑容,差點沒教她把三魂七魄給嚇散了!「你怎麼會站在這兒?」 若不是在大白天,她還真會以為撞到鬼了呢!一雙炯亮非凡的眼,正含著高深莫測的笑意凝視著她。 「你不希望我在這兒嗎?」 想起剛才自己自言自語的祈禱,不知是否被他聽見了?霎時整個耳根急速地漲紅起來。 「你的病,怎麼會突然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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