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于薇 > 熱火俠盜靚飆女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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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蕊一臉的不放心。 「可是……」 童羽萱拍拍屁股上的塵埃說:「放心,我會記住規矩的。好了,我走嘍!」 揮揮袖子,童羽萱一溜煙就不見了人影。 出了鷥蓮閣,童羽萱邊踢著幽徑上的小石子邊嘟噥著:「早知道嫁到慕容莊這麼無聊,說甚麼也得想辦法逃婚。」 唯一教她覺得不無聊的地方,就是慕容莊大得可以讓她一整天都逛不完。童家莊是以鏢運起家,全莊上下多的是武功高強的保鏢及護衛,而在慕容家眼望去,卻都是規規矩矩、斯斯文文的家僕。慕容莊的溫文儒雅與童家莊的粗獷豪邁,實在迥異甚多。每一個角落、每一項佈置,都可以嗅到濃濃的書卷味,更可以感覺到主人的書生氣質。這麼多天來,她無聊得把慕容莊都摸得一清二楚了,就唯獨那座怡心軒她還沒去拜訪而已。 夕殿螢飛思悄然,孤燈挑盡未成眠。 遲遲鐘鼓初長夜,耿耿星河欲曙天。 鴛鴦瓦冷霜華重,翡翠衾寒誰與共, 悠悠生死別經年,魂魄不曾來入夢。 還未踏進閣裡,隱隱約約就聽到優柔的吟詩聲,此詩乃白居易的長恨歌,詩中充滿淒絕哀怨的思念情懷,童羽萱十分好奇誰有這雅興在閣裡吟詩作對,因此聽到了詩聲,便加快了腳步。 「是婆婆!」站在拱門處,她瞧見慕容夫人倚著欄杆兒,望著林子裡的綠竹,獨自一人吟著詩,眼神煞是悽楚哀傷。 她想再向前探個究竟,卻被一旁的女婢給攔了下來。 「少夫人請留步。」 「怎麼了?」 「現在不適合打擾老夫人,請少夫人見諒。」服侍慕容夫人的丫鬟輕聲說道。 童羽萱臉上浮出疑惑。 「為甚麼?是老夫人交代的嗎?」 「不是,是……」丫鬟的言辭閃爍,眼神遲疑著。 見丫鬟對她有所顧忌,童羽萱滿臉的不悅。 「我已經嫁到慕容家了,難道還有對我保守秘密的需要嗎?還是你們根本不承認我是你們的少夫人?」 「少夫人別生氣,奴婢不敢!」見童羽萱板起臉孔,丫鬟立即怯懦地答道:「少夫人應該早有聽聞,老夫人得了失心瘋的怪病吧!」 童羽萱點點頭。「是呀!我是曾聽說過,不過這麼多天來,我覺得婆婆很正常,並不像有病的樣子啊!」 丫鬟輕歎著氣。「少夫人有昕不知,老夫人平時都挺正常的,和平常人沒甚麼兩樣。但一到月圓之日,她的病就會發作,成天只吟著詩詞,對誰也不理不睬。」 她似有所悟。「你是說,婆婆現在正是病發的時候,所以她才會兩眼無神地朝著竹林吟詩?」 「是的,奴婢怕老夫人不認得您,會傷了您,所以才不敢讓少夫人接近呀!」 「婆婆怎麼會得這種怪病呢?」童羽萱好納悶。 「這病是奴婢服侍老夫人之前就有的,我只聽說自從老爺子帶著小少爺出外做生意,不幸遇到劫匪被殺害後,夫人就得了這種怪病。府裡的其它丫鬟說,老爺生前與夫人十分恩愛,老爺子經常與夫人在院子裡吟詩作對,我想,夫人可能承受不了老爺過世的事實,所以就將對老爺的思慕之情,全寄託在詩詞上。」 「原來如此!」望著兩眼空洞的婆婆,童羽萱頓時覺得心好痛。「剛剛你提到小少爺,相公還有其它的兄弟嗎?」 「欽少爺還有個孿生弟弟叫慕容飛,雖然他們是孿生兄弟,不過聽說飛少爺與欽少爺的體質及個性完全不一樣。飛少爺一生下來就特別健康活潑,十分得老爺夫人的寵愛。老爺還在世的時候,經常至各地經商作買賣,偶爾會帶小少爺出門。就在小少爺五歲那年,老爺又帶他出門做生意,沒想到在半路上遇到土匪打劫,老爺和少爺他們才會發生意外的。」 聽到這樣悲慘的故事,童羽萱也不禁悲從中來。 「那我明兒個再來探望婆婆好了。」 望瞭望婆婆無神的哀淒,她心有所感慨。原來慕容家的老爺是教土匪給殺死的,難怪他們要與武功高強的爹爹結親家!這會兒,她已沒那麼討厭慕容欽了,反倒同情起他悲慘的遭遇來。 不過這慕容病夫到底是長得甚麼模樣?愈多天不見他,她就愈好奇這個被她戲稱病夫的相公的長相,究竟是白得嚇死人的臉色,還是瘦得弱不禁風的樣子呢? 走著、走著,來到閣外的小花園,她沒留神眼前小徑是彎道,還一徑地想著她的心事。慕容莊除了花多、樹多、院多之外,還有一多就是小池塘。雖然她嫁入慕容家已有些時日了,但莊院裡的景物,她還沒完全熟記呢! 心裡想著慕容欽,忽地,腳下一個落空,「噗通」一聲便跌到小徑盡頭的池塘裡去了。「唉唷!」淒慘的叫聲在她跌落池塘時發出。 幸好水不深,還不至淹死她,不過,滿臉的泥濘讓她變成一隻烏黑的落湯雞。 好糗喔!嗯,她怎麼這麼倒霉?走路走得竟也會掉到池塘!這要是敵人瞧見了,她的面子不就都丟盡了! 眼睛沾滿了泥水睜不開,她只好扒了兩下臉上的污泥後,便拚命地往上爬。 抓呀抓地,忽然有只熱呼呼的手臂被她抓住了。 「我扶你一把吧!」它的主人同時開了口。 「謝謝!」管他是誰,反正有人救她就行了。 努力地爬上岸,對方沒有放開她纖細的小手,反而拉起了袖擺,往她的臉上一拭。「瞧你!滿臉都濕了!」 摔得一身都濕了,全身沒有一個地方可以擦去令她無法睜開眼的水珠,這會兒有人做這舉手之勞,她當然誠心感謝嘍! 「謝謝你!」眼睛旁的水一干,她立即睜開了明眸大眼。 抬起眼瞼往上看……竟是一張英俊斯文的男人臉孔。哇!驚嚇之余,若不是對方還拉著她,只怕她嚇得手一滑,又要跌到池塘裡去了。 對方揚起嘴角,微微地露出笑意。 「羽萱,有沒有跌傷?」 這個好看得要命的男子,怎麼會知道她的名字呢? 「你是誰?怎麼會在我們莊裡出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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