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于薇 > 熱火俠盜靚飆女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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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山嶽突然板起了臉。「再推,我怕你這輩子就嫁不出去了!這次不管你同不同意,爹爹都已經決定了,你非嫁給慕容欽不可。」 一年多來,幾乎每個月都有王孫公子或是商賈大戶登門前來提親,童山岳基於女兒尚小,並不急著讓她出閣,因此也都順著她的意,拒絕登門求親之人。不過,這次的求親對象,可是他眼裡的乘龍快婿;所以不管女兒怎麼反對,他也堅決要將童羽萱嫁給他。 「爹,我不要!您那麼喜歡慕容欽,那您自個兒嫁給他好了!」從小嬌生慣養、受盡父親寵愛的她,才不會懼怕爹爹的威嚴呢! 童山嶽垂著頭,搖了兩下又歎口氣道:「你這丫頭都教爹給寵壞了,一點女孩子家該有的樣都沒有,爹將你許配給慕容家就是要你學點婦德規矩,免得讓你將來怨歎爹呀!」 童羽萱從小喪母,又在盡是男人的鏢局裡長大,自是養成與男兒相仿的豪爽性格;既不拘小節、又不懂女人該有的溫柔婉約,更別說是女紅了,所以讓她嫁進慕容家受點書香門第的調教,或許還來得及矯正這丫頭的野性子。 一臉的不服氣,她嘟著嘴蹬上太師椅一坐。「學甚麼婦德?難道您嫌女兒不夠端莊呀?若是沒人要,大不了在家陪爹一輩子嘛!何必急著把人家嫁出去呢!」 童莊主苦笑地望了女兒一眼,說道:「還敢說你自個兒端莊?瞧你,有哪一戶人家的姑娘,像你這般坐姿的呀?」 她童大小姐,拉著裙擺將整個屁股往方正的椅墊上塞,別說女人不敢這麼囂張造次,就連男人也沒幾個會是這種坐相的。 童羽萱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甚麼地方不對。這十九年來,她不是一向如此的嗎?她心裡想著,鐵定是爹爹為了找藉口要她出嫁,才故意找碴,百般挑剔的。 「不管怎麼說,不嫁、不嫁、我就是不嫁!我才不喜歡文弱多病的丈夫呢!」 其實,就算對方不是甚麼弱不禁風的讀書人,她也會找其它的藉口來推託這樁親事;因為她的心早給了那個行俠仗義、劫富濟貧的俠盜黑衣飛俠,所以,無論爹爹再怎麼逼婚,她都不會答應。 「羽萱,這次你就別再任性了,聽爹的一次好不好?爹保證慕容欽絕對會是個好夫婿,你嫁給他,爹也才能了卻一樁心事,要不然將來我死後到了下面,會沒臉見你娘的。」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吧!童莊主知道女兒的倔強脾氣是吃軟不吃硬,所以只好放下莊主的身份,在女兒面前扮起可憐的老人來。 瞧爹爹說得如此可憐,她也不忍心傷害他老人家,臉上的慍火便微微降溫,口氣也軟了許多。 「爹,女兒不喜歡慕容欽,您將女兒強行嫁給他,將來女兒也不會幸福呀!您若是因為收了人家的聘禮而下不了臺,那女兒幫您想個法子就是了。這樣子好了,不如您現在就收紅蕊當乾女兒,到時候,由她代我出嫁不就成了!」 虧她想得出這種怪點子,童山岳聞言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來! 紅蕊倏地跪拜在莊主面前,哀聲乞求:「莊主,紅蕊沒有當少奶奶的命,請莊主三思,千萬別答應小姐的要求呀!」她想不到小姐真會拉她當墊背。 童羽萱偷偷地睨了她一眼,又繼續瞎掰著她的謬想:「爹,您一向不是說對紅蕊視如己出嗎?這會兒收她當乾女兒,一方面可以給慕容家有個交代;一方面又可以替紅蕊找個好歸宿,您說,這是不是兩全其美的好辦法呢?」 兩全其美是她自己想的、說的,童山嶽可一點都不認同。若說今日來提親之人不是慕容家而是其它人的話,或許他會採納女兒的這個建議。但是眼前是他心中的乘龍快婿,就算自個兒對紅蕊視如己出,卻也不免有些許的私心,想把最好的女婿人選留給自己的親生女兒。 「不行!咱們忠義鏢局講的是一個『信』字,豈能做出這種偷天換日、掩人耳目的醜事呢?若真如此,以後咱們忠義鏢局的招牌怎麼在江湖上立足呢?慕容家下聘的是我董某人的女兒童羽萱,我就得將童羽萱嫁出,至於收下收紅蕊當乾女兒,那是兩回事,與此事無關。」童山岳義正嚴辭地說道。 「多謝莊主英明!多謝莊主英明!」聞言,紅蕊高興得差點把地上磕出一條裂痕來。 這會兒童大小姐真的生氣了!兩團怒火在她的眼眸裡熊熊燃燒著。「要嫁,你們自己去嫁,我說不嫁就是不嫁!」語畢,她蹬地起身,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站住!」這次童莊主也是吼著出聲。「你上哪兒去?」 「我要去娘的墓前上香,告訴娘說您不疼我、不愛我了!」她停了步在門檻上,滿臉委屈地回過頭來告他一狀。 「你——」該拿他這寶貝女兒如何呢?童山嶽歎了口氣。「你去說吧!反正橫豎你都得嫁給慕容欽。」 「哼!」加點嗔聲又加點怨聲,童羽萱氣急敗壞地轉身離去。 「娘,您說爹爹是不是很壞?也不管人家願不願意,就將人家許給那個病夫慕容欽!我聽說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在病床上的!要我嫁給他,豈不是跟守活寡差不多嗎?以前那些來提親的臭男人,都比那慕容欽來得勇猛威武,卻也都被爹爹一口給回絕了,沒想到這次來個體弱多病的男人,爹反而一口就答應,您說爹爹是不是不愛我、不疼我了?」 在童夫人的墓碑前,童羽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訴著;這可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掉這麼多的眼淚呢! 「人家才不喜歡只會讀經書、頌詩詞的文弱書生,又不能陪我練武,也不能與我過招,跟這種人生活有啥趣味呢?爹爹一點也不瞭解人家的心意,要是娘您還活著的話,一定會幫羽萱討個公道的,對不對?娘,您為甚麼要丟下羽萱一個人嘛!娘……」說著說著,她又哭得浙瀝嘩啦的。 哭夠了又擤擤鼻涕,繼續數落童山嶽的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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