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于薇 > 都是月老惹的禍 | 上頁 下頁
五


  「姥姥,放過他吧!別再濫殺無辜,他並沒有冒犯您老人家呀。」璽兒攔住老嫗,在她面前跪了下來,滿臉惶恐地替於濤求情。

  她這一求情,老嫗聲色俱厲的容顏非但沒有軟化,反而更變本加厲地狂怒了起來。「臭丫頭!你忘了我的訓戒嗎?竟敢替男人求情,不怕我一掌劈死你?」

  「姥姥,璽兒不敢忘了您的訓戒。只是,他不過是外地來的過客,絲毫不知夜闖山林會觸犯您的禁忌,您就放他一條生路,別趕盡殺絕,好嗎?」璽兒跪著移至老嫗的腳邊,攀著她的裙擺哀求。

  「妄想!」老嫗毫不留情地一腳將璽兒踢開。「天底下的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你敢替他求情,是不是對他動了情?既然如此,我更要殺他,不過,在他死之前,我會讓你見見男人的真面目,讓你看看他們的薄情寡義。」

  聞言,璽兒驚駭地睜大眼,奔過來求情。「不要!姥姥,璽兒不可能對男人動情,璽兒只是不想見您濫殺無辜。」

  老嫗的眸光犀利而無情,她挑起璽兒玲瓏精緻的下巴狂笑。

  「好,如果他敢為你去死,我就放他一條生路。若是他貪生怕死的話,我會讓他在死之前嘗嘗什麼是生不如死的滋味,哈……」

  老嫗甩開璽兒的下巴,頓時,林間傳出一陣她發出的恐怖狂笑聲。

  璽兒癱坐在地上,對於姥姥的一意孤行,她只能無力地歎息與不安。

  於濤很快便擺脫了夜鶯的騷擾,繼續往璽兒方才消失的方向追過去,若是他如此輕易便放棄意念,那他就不配當鷹夙堡的三少爺了。

  鷹夙堡裡的弟兄,每一個都是頂天立地的漢子,鏟奸除惡、濟弱扶貧,更是堡主於振堂的戒令。雖然他現在人不在中原,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絕對是他永遠不變的信念。

  那位璽兒姑娘絕對與女鬼傳說脫不了關係,甚至他懷疑,璽兒也是受他人脅迫,所以才會故意對他出招,目的就是為了逼他快點離開這地方。

  究竟這赤霞山裡有何秘密,又為何她會露出如此懼怕的神情?他非得找出答案不可。就算不為山下百姓的安危著想,也得助她脫離這陰森怪異的鬼地方才行。

  忽地,林間前方有動靜傳來,於濤停下腳步,雙眸冷靜地掃向四周。

  登時,他發現右前方的黑暗森林裡,有對兇猛的眼光正虎視眈眈地鎖著他,他馬上豎直身子,嚴陣以待。對方似乎也知道於濤發現了,便齜牙咧嘴地對他嘶吼一聲,隨即疾速地往他身子撲過來。

  原來是一隻體形碩壯的黑豹!

  於濤在確認來者是誰之後,急跳上樹,欲躲開黑豹那四爪猛烈的攻擊。

  但黑豹乃是爬樹高手,它一見於濤上了樹後,立刻就撲上去展開殺戮,一副欲將他置於死地的兇猛態勢。

  走遍大江南北、西域異地,於濤早已練就一身迎敵的好本領,尤其是對付這種荒郊野地的奇猛異獸,他更無所懼怕。去年在大理國境的景陽坡,他就曾徒手親刃數隻危害村民安全的花豹與老虎,還因此讓縣令奉為座上賓、熱情款宴一番呢。

  他並不想在此大開殺戒,所以,他故意閃躲以擺開那只黑豹的襲擊。但此只黑豹似乎受人豢養,極具靈性,無論他如何施計引誘,都甩不開它的糾纏。

  與黑豹纏鬥約一柱香的時間仍不見進展,於濤逼不得已才拔出背上之劍,欲以劍來嚇阻黑豹的攻勢。「畜生,別怪我手下不留情,為了不讓你日後再傷人,我只好挑斷你的一條腳筋。」

  說時遲、那時快,當於濤才說完,黑豹再次襲向他時,猛地,一聲重物墜地,只見那血染前肢的黑豹,笨重地摔落到地面上,發出陣陣淒慘的哀號。

  既已收拾黑豹,於濤連忙收劍繼續追趕,而他的心裡也有數,這一前去,將會更加困難重重。

  果然沒多久,他又碰到猛獅的攻擊,不過,就如前次一樣,在與猛獅纏鬥一段時間之後,于濤順利地結束它的性命。

  就在於濤拭去額上的汗水,打算再度上路時,突然,一陣歌聲四起,伴隨歌聲的則是穿梭林間模模糊糊的白影。「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今晚這兒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幽冥的聲音忽遠忽近,讓人聽得不禁毛骨悚然。

  於濤手持寶劍,佇立于林中,大聲疾呼:「是誰在那裡裝神弄鬼?我才不信這山裡面有什麼鬼魅魍魎,你別再戲弄作怪了。」

  「臭小子!別以為你打敗了我的黑豹跟雪獅,就能逃過我的手掌心!哼!你要為你今晚私闖赤霞山嶺的行為付出代價!」低沉的聲音傳出,讓人分辨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幼?

  然而,於濤卻在聽完之後,正色說道:「我知道,你就是璽兒的姥姥!」「哼!」聞言,老嫗怒瞪被她綁吊在樹上的璽兒:「你竟然敢告訴外人?」

  此刻的璽兒,雙手被勒緊吊在樹上,嘴裡也被塞了白絹,就算她想發出警告也無法發出聲音,只能泛著悲淒的淚水望著正一步步逼近的於濤,絲毫幫不了他。

  而面對姥姥的怒斥,璽兒無法爭辯也不能爭辯,她只能搖著頭並用乞求的眼神看著姥姥,企圖冷卻姥姥的忿怒。「你竟為了只有一面之緣的男人背叛我!臭丫頭,枉費我養你這麼多年。」

  姥姥一怒,擊出掌風,登時,璽兒身旁一株十餘尺的老樹應聲折斷。「看我怎麼收拾那個臭男人!」

  卷起一陣旋風,姥姥躍上半空,連續朝於濤的方向擊出炫雷掌,頓時,一連串的爆破聲響徹雲霄,惹得天空好不寧靜。

  於濤就是聽到大樹崩倒的聲音才往這方向奔來,然而,他才踏出幾步路,便遭受充滿殺傷力的掌風攻擊,他連忙反轉彈躍,避開那致命的一擊。

  但對方絲毫不給他暫歇的時間,他才一跳開,馬上又面臨另一場的攻擊。襲擊者完全沒有露面,光靠掌上內功便與於濤纏鬥了約有數刻鐘之久。

  敵在暗、他在明,於濤深知自己處於劣勢,若不將對方引到眼前,難以和她分出勝負。於是,他大喊:「前輩,于某並無意冒犯,若有得罪之處,請多見諒。于某懇求前輩出面說個明白,究竟何以要追殺在下?」

  「臭小子!廢話少說!你夜闖山林在先、又調戲我弟子在後,光這兩項罪名就足以治你死罪。」姥姥忿恨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山林。

  對方還是聞聲不見影,於濤只好如履薄冰地戒慎以對,果然,立刻有暗箭自四方射來,速度飛快且為數眾多。他毫不遲疑地拔出長劍護身,在亂箭射中他之前,便以利落的身手揮劍砍落,片刻,斷裂的亂箭如落葉般散落一地。

  「前輩若是再如此相逼,休怪在下不客氣了。」於濤的忍耐到了極限,不想再對姥姥手下留情。

  「好狂的口氣!臭小子!有什麼本事儘量使出來,我倒要見識見識你的不客氣是什麼樣子。」斥責之後,姥姥自樹後飛天而出,趁於濤來不及轉身之前,朝他背部擊出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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