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雨瞳 > 近水樓臺終得月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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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反正我那裡還有兩間空房間,空著也很可惜,你搬過來正好有個伴,有什麼不好?」 陳彥去年才買新房子,坪數、地段都是上上之選,離公司又近,確實是理想的好房子。 當初他也曾建議於蔚乾脆搬到他那裡去,反正有空房,可是那時夏于蔚礙于陳彥和羅曼兩人正在熱戀中,不想當干擾的第三者,所以婉拒了。沒想到事過一年,又老話重提。 夏於蔚認真地考慮起來。 搬到陳彥那兒,兩人朝暮相處,她的機會是不是會更多一點? 噢,不行,她的壞習慣那麼多,他要是知道了,不嚇跑才怪,還機會哩! 「怎麼樣?怕閒言閒語。」陳彥猜測。 「吱,」夏於蔚嗤了一聲,挺起了胸。「本人做事光明磊落,怕什麼閒言閒語?」 陳彥笑。「那還有什麼問題?搬到我那兒,吃、住、行你都不用愁,除了可以省下一筆房租費、伙食費外,每天早上還可享受免費的morning call,從此不再擔心上班遲到,你還考慮什麼?」 陳彥理所當然的說,最重要的是,他就不用每回為了和她吃一頓飯,就得忍受塞車之苦。 是啊,她到底在猶豫什麼? 都相處了那麼多年了,她的壞習慣他大概也早摸清楚了,她還ㄍㄥ什麼? 夏於蔚笑了。「算你贏了,過兩天來幫我搬家吧!」 「要不要打個電話,先通知伯母一聲?」陳彥考慮周詳的問。 夏於蔚皺起了鼻子,「跟她說我和男人同居,你是不是頭殼壞了?」她用手戳了一下他的腦袋。「這不叫同居。」陳彥突然漲紅起臉。 夏于蔚白了他一眼,「不叫同居叫什麼?同住?別愈描愈黑了。反正我媽也不常上來,別自找麻煩了。」她很快地否決他的提議。 雖然夏于蔚的媽媽和陳彥也算是熟識了,但是跟老人家說要搬到陳彥那兒去,勢必又會讓她那個熱過頭的老媽產生太多聯想,不必了! 陳彥本來想再勸勸於蔚,後來想想也作罷了,若是于蔚的母親堅持反對,那不是更糟,想想還是算了。 夏於蔚偷偷地瞄著他喝咖啡的模樣,心口有些兒雀躍。 這算不算是好的開始? 今後,她就要和他「同居」了呢! 幾日後,夏于蔚很順利地搬進了陳彥的大樓。陳彥還特地將十幾坪大的主臥房讓出來給她。 起先她覺得不好意思,推說不用;可是陳彥很堅持,他說女孩子的東西比較多,住主臥房方便些。 在他盛情之下,夏於蔚搬進了主臥室,而陳彥則住隔壁的房間。 整理著一箱箱剛搬過來的東西,夏於蔚這才發現她光是一個人住,東西也能那麼多。 房門外,陳彥喊:「於蔚,我出去買點東西,馬上回來。廚房的鍋子在燜肉,你注意一下火。」 「喔,知道了!」夏於蔚隨口回了句。 抱起一箱書籍,夏於蔚開始整理書櫃。由於工作上的需要,她的工具書特別多,而且都是厚厚的一大本,很重。 拉了張椅子,抱著書爬到椅子上,想將較少用到的書擺在最上層,結果手一滑,書全乒乒乓乓地掉了一地。 夏於蔚瞪了一眼掉了滿地的書,跳下椅子將書一本一本的撿起來,她發現有一本書滑進了床下,伸手要去撿,手好像摸到了某樣小小的東西,拿出來一看,竟然是個未開封的保險套。 「啥!」她嗤了一聲,有點哭笑不得。 想將它再丟回床下,當作什麼也沒看見,要丟時突然又愣了住。 保險套?這意謂著陳彥在這間房裡…… 香辣火豔的畫面立即充斥夏於蔚的腦海,她整張臉迅即漲紅起來,隨即她馬上聯想到女主角肯定是羅曼,心口的酸澀突然又變得無比沉重。 就這樣,她坐在地板上倚著床鋪發呆,想著她只要待在陳彥的身旁,就永遠也擺脫不了羅曼的陰影。 其實,她與羅曼是很好的朋友,雖然兩人的興趣、個性差異都相當大,但是存在的友情卻是不容抹滅的。 夏於蔚想著她這個人真懷,以前她明知道羅曼與陳彥在談戀愛,可是她仍忍不住偷偷吃味;現在羅曼才剛和陳彥分手,她又急著想取代羅曼的位置,她這算是哪門子的朋友? 如果她夠朋友的話,是不是就該打個電話給羅曼,盡力幫陳彥挽回這段戀情? 可是她做不到,她做人沒有那麼假,所以那通電話她遲遲都不曾打過。她想,陳彥與羅曼交了她這種朋友,也只能算是他們自己倒霉。 「屋子裡怎麼都是瓦斯味!」剛進屋的陳彥驚呼一聲。 接著就傳來他驚悚的喊叫聲: 「於蔚,你在哪裡,於蔚!」他人沖進房來,刷白了一張臉。 夏於蔚反射性地跳了起來,握住保險套的手下意識地往後擺。 「怎麼了,那麼大聲?」她局促不安的問。 看到她安然無恙地站在那兒,陳彥大大地籲了一口氣。 「你是怎麼了?難道你都沒聞到瓦斯味嗎?」走到窗邊開了窗,讓室外的空氣飄進來。 真嚇死他了,他剛剛還以為…… 接觸到流通的空氣,夏於蔚這才嗅到房間裡果然充滿了臭氣熏天的瓦斯味,奇怪她剛剛怎麼都沒發現? 啊,對了,陳彥剛剛出門時,好像有交代爐子上在煮東西…… 陳彥轉過身,「你八成又在發呆對不對?說,這回想什麼事情?」著急的口吻中多了一分容忍的耐性。 夏於蔚感到臉頰熱熱的,想必臉一定是紅了。 她每次都這樣,一發起呆來,四周圍發生了什麼事都一概不知。這是多年的老毛病了,陳彥很清楚。 想了想,她將藏在後面的手伸了出來。 陳彥疑惑地看著她,瞄著她緊握的拳頭。 「裡面是什麼?」他問。 她凝著他,慢慢地將手掌攤開,一個情趣式的保險套就展現在陳彥的眼前。 陳彥在完全沒有心理準備下面對這樣的窘狀,表情變得很尷尬,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來。 「對不起,我以為已經整理乾淨了。」匆匆取過她手中的保險套,他的臉已經通紅了。 讓於蔚撿到這種東西!他只恨沒有個地洞讓他鑽下去,臉都不知該往哪裡擺好? 夏於蔚咬了咬唇,仍忍不住地問:「是羅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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