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雨秋 > 貼身親親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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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做出離開唐門的決定時,她就已經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忘得了他的,對他的記憶太過深刻,若是想要強行遺忘,也只會隨著時間愈漸鮮明。 她的離去,不是為了遺忘,而是她為人母的一己之私…… 唐門子嗣歷代單傳,絕不可能允許她留下腹中的胎兒。 明夜衣不會埋怨,但她著實無法扼殺這條小生命。 這孩子已是她世上唯一的親人,打從他在自己體內開始第一下的脈動,便註定化不開的血親,孩子是她的骨血,亦是今後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離開了唐門,她選擇隱避在原野中,寧願兒子終其一生做個平凡無奇的莊稼漢,也好過置身在腥風血雨的仇殺裡,那樣的日子有她嘗過,便已足夠了,沒有必要再將她的孩子牽扯其中。 「讓我送你一程吧!」此處雖稱不上荒野,但要單靠腳力到臨近的小鎖,恐怕得走上三、四個小時。 「不用了,我看這小鬼也玩累、想睡了,你要是送我,誰替你照顧孩子?就當是鍛煉身子,走走山路也不錯。」荊紅藥話才說完,明禦風果不其然地打著呵欠,頭也不自覺的往下點著。 明夜衣沒有多做堅持,只道:「回苗疆的路上一切平安。」 「有緣的話,我們會再見面的。」 省去多餘的客套,她們彼此對笑著。 待荊紅藥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蓊郁的松柏間,她才抱著兒子軟軟的身子朝屋內走去,臨進門前,卻又踅過身。 會是她多疑嗎?這幾日,總覺得有雙眼睛在背後注視著她,仔細瞧去,卻又遍尋不著,反倒顯得她多心了。 回到屋內,將早已熟睡的兒子輕放在床褥上。 她伸手拉下一旁的木窗,隨著最後一絲微風竄進,微涼的空氣帶著股清香,卻不同於以往的青草味,而是股淡淡的幽香。 不對,是迷香! 儘管立刻止住了呼吸,但一部份的香氣早已入侵她的身體。 門邊,不知在何時多了道身影,那女子嬌豔的臉上,嘴角正噙著笑意,「夜影,你離開道上的日子,果真是太久了,連身為護衛基本該有的戒備,似乎都遺忘得差不多了。」 「你……」明夜衣意欲上前,但迷香的效用護作,令她還未邁出腳步便已頹然地倒下。 迅雷不及掩耳的出手,松木上立刻多了把純鋼煉冶的小刀,反射的光芒下,字條上最顯眼的莫過於那「洪」字。 瞧了瞧一旁同是昏睡中的小傢伙,易襲歡呢噥的嗓音朝一旁軟軟地吩咐,「將孩子帶走。」 「你不該指望讓我抱這小孩。」從她身側突地冒出的淚殺不具溫度的說。 易襲歡柳眉輕輕挑起,不太明白、也不太滿意她的回答。 「這種小東西我不會抱。」佇立在原地,淚殺冷著張臉,半點上前的意思都不見,擺明不接受她下的命令。 「你的意思是要我自個兒來?」她沒抱小孩的經驗,難不成她就有? 丟給她自己看著辦的眼神,淚殺不吭半句的逕自向外走去。 「這世界真是反了,身為下屬架子擺得比主子還高。」小聲的抱怨,易襲歡只得自個兒來。 要是讓人看到,誤以為這是她的種還得了?她可還沒決定要放棄與生俱來的壞心眼,從良做名賢妻良母。 擰了擰小傢伙的鼻頭,「小鬼,你面子倒還真不小。」想她平日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如今,卻得破例做這等「粗重」的活兒! 若不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她何必這般委屈。 罷了、罷了,就當是偶爾發個善心,做做好事。 蒙特婁,位於加拿大,是僅次於巴黎的第二大法語城市,其舊城區中的聖母大教堂是著名的觀光景點,亦以其中的金碧輝煌而聞名於世,采新哥德式的建築風格,內部採用大量的彩繪玻璃,讓世人常驚豔那莊嚴中帶有的華麗。 或許是故意,也或許是無心,洪幫的分舵正位於此相距不遠處。 夜幕低垂之際,以酒紅色磚石砌成的建築物,此刻燈火通明,身著唐裝的男人恪守本份的站在崗哨上,不敢有半點的懈怠,只因他們全都曉得,今晚的洪幫將不會太過平靜。 不過,再嚴密的防守,還是沒能察覺有道纖細的身影早已手腳敏捷的偷偷闖入。 身著黑色的夜行衣,長髮簡單的束起,明夜衣畢竟是屬於黑夜的,趁著夜色做為自身的掩護,她毫無困難的探進洪幫內部。 被迷昏的那日,當她輾轉醒來時,屋內留有的線索唯獨那張字條。 想要你兒子平安無事,就讓冷天爵自個兒來尋,三天后,洪幫蒙特婁分舵將靜候大駕。 洪幫·歡她絕無可能返回唐門要求冷天霨這麼做,莫說是因為她曾是唐門的護衛,不可讓主子身陷險難,如今她既已和唐門無關,自然更沒理由讓他出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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