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雨秋 > 貼身親親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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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不曾倒下的父親,現在,她亦不會讓他倒下。 瞥見他胸膛不斷湧出的血,她顫抖的手緊緊地壓在那上頭,卻仍從指縫中感覺到溫熱的血液正不斷流失。 「我們馬上回去,你會沒事的。」壓抑著內心的惶恐,她試圖讓自己的父親相信眼前的情況並不太糟。 明硠虛弱的笑了笑,不在意身上的傷,怕的是女兒的自責。「剛才,你問我……是不是對你失望……我要你知道……你讓我感到的驕傲是不會因任何事而改變……」 咬著唇,淚水已不受控制的自她眼眶中奪出,每一滴,都顯得灼燙。 「孩子,別哭……你忘了我對你說過什麼?」 「淚水是明家人最不需要的……我記得……」點著頭,她抹去淚痕,痛苦扭曲的臉是極欲壓抑淚水再次湧出所導至。「我帶你回去,回到唐門,一切都會沒事的,我要聽你再告訴我,明家人該怎麼,不該怎麼,好嗎?」支撐起父親,她吃力的踏出步伐。 「好……」明硠安慰的闔上沉重的眼皮,似乎再無遺憾。 明夜衣不知自己就這麼走了多久,直到感覺父親沒能再邁開腳步,她的意志似乎也無法再驅使疲軟的身體走下去了…… 狼狽的倒落在地時,眼看唐門已在前方不遠處。 唐門遭逢驟變,冷松齡本下令將喜事順延七日,以示對明硠離世的哀慟,然而,明夜衣的一句話:婚事如期,父親終能走得心安。於是,將其折衷延宕三日。 那日,背負著中槍的父親回到唐門,經一夜昏厥醒來後,明夜衣超乎正常的言行與舉止令人憂心,喪禮上,甚至不見她流下一滴淚,面對眾人的安慰,也總是淡笑回應。 冷天霨知道她在硬撐,卻怎麼也無法讓她將情緒宣洩出來,見她佯裝的笑意,除了感到心疼外,他更為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一定有什麼是他能做的,他相信。 婚禮當日,因守孝在身,冷老爺子特命夜衣留守在唐門,而他,亦無出席。 在香檳玫瑰的圍繞下,克萊兒由父親的帶領來到冷天霨身旁,前方是證婚的牧師,門旁是除夜影以外的堂主,謀判與鐵捕亦在其中。 相較于克萊兒的喜悅,冷天霨臉上有著猜不透的神情。 這是最後的機會,在歷經這麼多事情後,他的目的始終只有一個,如今就是關鍵的時刻,只要還心系唐門,等待的人就會出現。 隨著弦樂結束,牧師帶著微笑為新人作見證,「我們今天齊聚一堂,慶祝冷天霨與克萊兒締結良緣……」 「我反對!」 「我還沒講到……」 不知何時走上前的項炎堯說道:「牧師,為了你的安危,我建議你先離開。」 無關的人皆離席後,克萊兒臉上甚是疑惑,而威蒙·巴斯楚則不發一語的沉默在旁,此時,出聲阻止婚禮進行的人緩緩走進禮堂,站在門邊的各堂主雖無阻擋,神色卻是凝重也有所戒備。 「好久不見了,威蒙·巴斯楚,又或者是,賈斯·尼森?」停在他面前,浦義眼眸中的恨意入骨,可知其深。 「你終究還是找到我了。」威蒙·巴斯楚平靜地道。 「當初,我誤以為自己的兒子與唐門主母有染,親手將他殺去後,又在座車中安置炸藥,本是想除去背叛少主的妻子,沒想到,少主臨時也搭上那部車因此喪命……但我更沒想到,這一切,都只是你接受敵幫賄賂後,所擬出的詭計! 「因為你的詭計,使得小少主自小失去父母,而今,你竟還想將自己的女兒嫁給小少主,你真以為這世上不會有天譴?」 隨著浦義敘述當年,在場的人神情各不相同。 冷天霨與靳該隱、步疾風是心中早有數,從最初得知威蒙·巴斯楚的真正身份,到用計將浦義引出,這一切的相互牽連下,最後的結果卻令人欷籲。 至於,一旁的克萊兒,則顯得無法接受,所有的事情對她似乎都來得太快,讓她不知該如何面對…… 「我不因自己所做過的事而後悔,這天的到來是能預料的,但我女兒與這事無關,希望你能放過她。」 浦義冷笑,「你女兒與這事無關,那明家父女又與此事何關?為何你要聘雇殺手取他父女二人的命?」 「我除去那女孩,只為了能讓克萊兒獲得真正的幸福,卻沒想到還是讓她逃過了。」當初,他與冷天霨接觸,不可否認是想藉助他的勢力鞏固自己的地位,雖明知這是步險棋,但他仍願意一搏。 他以為冷天霨真對克萊兒動心的話,有天就算事情揭了開來,他也能逃過,然而,當克萊兒中毒的那段時期,他卻發現冷天霨的心系在另一個女子身上,這讓他怎麼能不痛下殺手? 「你說的好聽,像是所有的事都為了你女兒,其實,你所做的事到頭來為的還是你自己!」說完,浦義掏出胸前預藏的槍,不再與他多廢話。 「砰」一聲,威蒙·巴斯楚感到強勁的衝擊力道迎面而來,回過神來,赫然發現原來是自己的女兒替他擋下了這槍。 克萊兒倒下時,臉上那似是不能原諒他的所做所為,卻又不忍他因此命喪的神情令威蒙·巴斯楚頓覺羞愧,悲喊了聲,「不——」 冷天霨回到唐門時,已見冷松齡坐在廳堂內。 爺孫倆照了個面,對於即將展開的話題,似乎早已有數。 「你浦叔最後選擇了自戕。」冷松齡的話聽來不似疑問,而是肯定。 見到冷天霨點頭,也只是再次的確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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