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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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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父。」驀地,靳該隱喚了聲,見他身影緩緩回過,他開口便問:「倘若有日忠孝無法兩全,應當如何抉擇?」 凝視著這一手帶大的孩子,浦義難掩驕傲,「自你九歲跟我進入唐門,我便教你凡事皆得深思熟慮,絕不能瞻前不顧後,一旦做了決定,便無後悔的權利,你可知這是為何?」 「身為謀判必然得為唐門算計,凡事想得透徹、奪得先機,才可為其謀福,反之,則會招至禍種,義父所教之事,唯有四字,效命唐門。」 浦義露出欣慰的笑容,早在第一眼見著他時,便了然這孩子最終將不枉他一番苦心。「現在,你心中可有了答案?」 「該隱知道應當如何了,多謝義父。」為唐門賣命、為唐門效力,這就是不辜負他養育之恩的最好回報。 就在閻似狂離開摩納哥境內的前一晚,他下榻的飯店出現了一群不速之客,但從他神情看去,像是早有預料般,全無半點意外。 那些他曾經最為熟悉的面孔,而今對著與他正眼照面,為首的,是他們霸氣不減的頭兒,冷天霨。 連招呼聲都省下了,閻似狂視若無睹的收拾行裝,就在他打開衣櫥時,裡頭出現令人訝異的景象。 一個滿身污泥的女娃兒,骨瘦如柴,雙手被人反綁,說出的話因嘴裡塞著碎布而顯得含糊不清,不過,由她雙瞳竄出的火光,幾乎是要將人焚身至死的樣子看來,想也不會是什麼順耳的話。 他挑著眉,「這算什麼,臨別贈禮?」 「換取夜衣性命的籌碼。」沒有多餘的贅言,冷天霨直截了當的進入主題。 「籌碼?一個乳臭未乾,抱來暖床都嫌骨頭疼的小鬼?」 「如果,你想夜半遭人毒死在床,在你眼前的黑苗蠱王傳人,會是最適合不過的人選。」 神情一凜,閻似狂收起玩世不恭的態度,猛地抽走她口中的破布。 小嘴瞬間得到釋放,女娃見機不可失,破口就是句穢言,「你這狗娘養的……」 而閻似狂絲毫不在意她的話,自胸前拿出精巧的瓷瓶,去蓋後直喂入她口中,確定瓶中的粉沫溶於舌間,才鬆手將原先的破布塞回那張不放棄嚷聲叫駡的小嘴中。 步疾風見狀不禁有些好奇,「你喂她吃了什麼?」 「三氧化二砷,俗稱砒霜。」等著女娃的反應,閻似狂淡淡的答。 「砒霜!那應該會死人的吧?」 「她要真是蠱王傳人,這點的砒霜還要不了她的命。」是不是黑苗蠱王的傳人,很快便能見真章。 隨著分秒過去,那女娃仍是怒瞠著在場的每一個人,恨不得抽去他們筋骨,尤其是這想她暖床、膽敢喂她毒藥的人。 眸子燃起許久不見的光芒,閻似狂道:「這買賣成交!」 眾人松了口氣的同時,冷天霨連日緊繃的眉頭,也在此刻舒緩了開。 純黑的咖啡上浮了層金黃色的泡沬,其散發的香氣令人難以抗拒,幾乎是在這香味的誘引下,明夜衣逐漸蘇醒過來。 近日,在閻似狂的用藥下,她身體康復得快,並不因延宕解毒時機而造成體內的傷害,縱使她認為已無大礙,但冷天霨的一句話,她仍是於臥榻內休養得多。 「醒了?」 將剛命人煮好的咖啡置於床頭旁的矮櫃上,冷天霨極其自然的坐在她身旁,而她也騰出床上的空間,讓他擠進這不算大的小床中。這是幾日來,他們共有的默契,倆人總這麼依偎在狹窄的空間。 關起她房間的那扇門,好似外頭的世界與他們皆無關,就連唐門內正為即將迎進的新主母而忙進忙出,也都無法將其熱鬧的氣氛闖入這兒的靜謐。 說是無心告知也好、是刻意隱瞞也罷,冷天霨沒有在她面前提過與克萊兒的婚期將近,但身為堂主的她,又豈會不知幫中的事,何況,還是這等大事。 「好香的咖啡。」閉上眼,她漾開嘴角的笑容,令人目光不舍移開。 那樣的笑意像是再無所求,自內心深深的感到滿足。 好長一段時間,冷天霨就這麼看著她笑,見她睜開眼,目光似在詢問,才道:「傻瓜,一壺咖啡罷了,有必要如此開心?」 很早以前,他便發現夜衣愛極了咖啡的香味,令他始終不明白的是,僅此而已,她為何能顯得如此開懷? 「看似不起眼的豆子,經烘焙後能釋放如此的香味,這難道不值得讓人為它著迷嗎?」明夜衣不覺有異的說。 冷天霨嗤笑,「我不覺得。」 儘管咖啡的口感皆不同,在他喝來都嫌苦澀,會命人送上,為的只是見她沉醉其中的微笑,事實上,那些煮好的咖啡最終多是經由水槽排放到污水場,從不見他飲上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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