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雨秋 > 贖愛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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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好但是的,事實就是如此。」韓的眼睛眯成一條細縫,嘴角帶著嘲弄,「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答應借你這筆錢?」 「事實上我從不這麼以為,我只是希望以一個朋友的名義向你借這筆錢。」 「別忘了,我從來沒把你當成朋友,再者,我也不可能結交像你這種下等的人做朋友。」 沈倚帆想,他的話已經夠清楚了,如果她仍在此地待下去,恐怕會顯得自討無趣。於是,她站起身,「很抱歉浪費你這麼多時間,打擾了。」 「等等。」韓仍一臉輕鬆的喚住了她,「我並沒有說不借你。」 沈倚帆著實被他的舉動給弄糊塗了,他忽陰忽晴的個性讓人很難捉摸。 「我可以借你這筆錢,但是有一個條件。」 想都沒想,她立刻回道:「我答應。」 韓嗤笑一聲,「你會不會答應得太快了?難道你不怕這個條件可能是要你用肉體來償還?」 「你不會的。對你而言,我的身體是再廉價不過,你不會提出這種賠本的買賣。」她很坦白的說出他曾經對自己的評價。 韓笑了,似在對她表示贊許,而這贊許卻是她最不需要,也不想看到的。 「我要你替我暫時看管棟房子,一棟為方怡而建的房子。」 韓並沒有親自帶她到新住處,只是要她整理些簡單的行李,而後派了個司機送她過去。 沈倚帆並不訝異他這麼做,畢竟她勉強只能算是替他看房子的「管家」,實在也不需要主人親自接迎。 坦白說,在他說出那樣的要求後,她有些詫異,而當他說出理由時,她的心不禁飛揚了起來。 「除了我,我想沒人會比你更用心去照料那棟房子,所以——我要你住在那直到房子完工。」 這應該代表他對自己還是挺信任的吧! 「我在韓先生身邊待了這麼久,你是我第一位除了他未婚妻外載的女人。」車子裡,年近四十來歲的司機一雙眼睛透過後照鏡打量著她。 望著窗外,沈倚帆並沒有在意到司機異樣的眼光,只是隨口應了聲。 「唉,其實哪個政商名流不風流的,要是我有錢,早也在外面金屋藏嬌了,省得一天到晚在家裡面對那張黃臉婆,像是欠她的。」 「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和韓先生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他是請我替他暫時看管房子,等房子完工後,我馬上就會離開。」聽見司機話中另有所指,她才意識到自己被誤以為情婦。 司機眉毛狐疑的動了動,「看房子?」 後來,他也沒再多說什麼,但眼神中的不相信早已擺明不屑與鄙夷。 沈倚帆默然了,既然對方不相信,她再解釋似乎也只是讓人覺得自己是在欲蓋彌彰,倒不如沉默以對。 抵達目的地時,司機將韓預先交給他的鑰匙遞給她,順道重複他說過的話。 「韓先生說你知道屋裡的東西什麼能碰,什麼不能碰,要你別自作主張做出讓他不高興的事。」 說完,司機便開著車子走了,因為他已經完成了老闆要他做的事。 沈倚帆提著行李走進矗立在半山腰的一棟別墅。 說它是棟別墅,倒不如說是白色的小木屋來得貼切些,繞著屋外是一圈白色的籬笆,大門入口的上方釘掛著木匾,寫著「怡園」。 從外觀看去,屋子並不算大,庭院的造景卻見其規劃,雖然角落的一隅尚未完工,卻沒有財大氣粗的奢華,只見小橋流水間的雅致,踏在綠草間的石階上讓人心曠神怡。 走進屋內,一台陳設在大廳上的白色鋼琴不由得吸引住她的目光。 放下手中的行李,她來到鋼琴前,緩緩的掀起琴蓋,指尖先是有些猶豫,而後輕輕地落在琴鍵上,清脆而響亮的音樂頓時劃開屋內的寧靜,不成串的樂章在偌大的空間內回蕩著。 隨著間斷的旋律,沈倚帆回想起從前,那個尚未破裂瓦解的沈家也有一台這樣的鋼琴。 每日放學後,母親總會陪她在琴邊練習,晚點,父親和弟妹也會加入其中,當琴聲高昂之際,父親會擁著母親在他們面前跳舞,有時是輕快的恰恰,有時是優雅的華爾滋…… 然而這一切都愈漸遙遠,仿佛只有透過揚起的樂聲才能讓她回想起。 韓在門外就已聽見斷斷續續的琴聲,他知道她來了。 旋開雕花禪木門上的門把,他見到她一身黑衣佇立在琴邊,強烈的對比透過陽光的照射格外顯著。 乍聞大門開啟的聲音,沈倚帆猛地回過頭,看見韓的瞬間,她想起司機的交代:屋裡的東西什麼能碰,什麼不能碰…… 「啊!」她直覺的將琴蓋迅速蓋上,卻忘了她另一隻手還留在琴鍵上,快急的勁道全數施在她手上,使她痛呼出聲。 「你過來。」韓歎了口氣,看來她那冒冒失失的毛病還是沒改掉。 她的眼神有些驚慌,「對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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