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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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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蒼涼地一笑,「訝異嗎?」 「該會訝異的人恐怕是夏燁,至於我,對於無關緊要的人向來是沒有太多感覺的,就像你。」 她瞭解的點頭,「我現在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當然,隨時。」 回到自己住處的騎樓下,沈倚帆覺得氣力就要用罄。 原來,在他心中,無論是從前或是現在,她一直都是如此的不堪…… 苦笑著,她旋開大門門把。 「我等了你一個晚上了,你到底跑哪去?」屋內,沈思成斜躺在老舊的小沙發中抱怨,手中拿著空酒罐被他順勢捏扁的隨地棄之。 滿室的杯盤狼借,顯示出他在這耗了一晚。 他的臉色看來很差,但沈倚帆卻知道不是因她的晚歸讓他擔心,而是他在外面又賭輸錢了。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只有在欠下滿身債務時,他才會想起有她這個姐姐。 順著門口走進來,她一路拾起滿地的垃圾,「吃過早餐了嗎?」 「都要被人砍了,我哪還吃得下啊!」猛地從沙發中坐起,看不慣那張總是從容的面孔,相形之下他就顯得迫切且焦躁。「你沒聽見我說的話嗎?我就快要被人砍了,你還見鬼的在那收拾什麼?」 沈倚帆的眼中找不出任何情緒,很稀鬆平常的看著他。 「這並不是你第一次被人砍。」如果不是她每一次替他償還賭債,他恐怕已讓人砍得不見餘肉。 以為她會如同以往的直接將提款卡交給自己,不料卻是這種反應,惱羞成怒之下,他紅著眼的吼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阿成,你已經不小了,該學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而不是讓我為你善後。」停下手邊的動作,她面無表情。 沈思成憤怒的叫囂,「你這麼說是代表不幫我渡過這次的難關?」 沈倚帆仍是一臉無動於衷。 「沈家只有我這麼一個兒子。」無可奈何之下,他搬出中國人五千年來的香火傳承壓在她身上。 終於,沈倚帆的表情有了軟化的態度,「這次又是多少?」 「五百多萬。」 替他再三善後的結果就是讓他愈賭愈大,讓她從原本的盡力而為到現在的無能為力。 掏出皮夾中的提款卡,交到他手中,「戶頭裡只剩不到三十萬,其他的,你得自己想辦法解決。」 雖然不及自己欠下債務的十分之一,沈思成還是一把將提款卡收進自己的口袋中,「你身上真的沒有多餘的錢了?」 面對弟弟的不信任,沈倚帆說不出心中是怎樣的感受,哀莫大於心死恐怕也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這房子若是有任何一樣能讓你拿去換現的,你儘管拿去。」越過他面前,她不想再多說什麼。 「好,既然你說沒錢,我就去找那個男人要!」想起日前在新聞上看見的報導,沈思成知道自己這次還是有救。 「你說什麼?」 「是那男人欠你的不是嗎?為了救他,你失去女人該有的子宮,和腿上那道醜陋的傷疤,為此,他不應該負責嗎?要他一點錢作為補償也是應該的,難道不對?」他說得理直氣壯。 「你不能去找他!」 當初她不讓夏燁告訴韓,現在她也絕不能讓阿成說出來。 不讓他知道也就不會讓他覺得對自己有所虧欠,這是她一直深信不疑的。 她不要韓因此而對她感到愧疚,也不要他為那未曾謀面的孩子而感到悲痛,那種錐心刺骨的痛,她懂,所以她不要牽連他,韓曾有過的痛已讓他差點忘了人間的快樂,她不要他再次回到過去。 「如果你要我替你解決這次的麻煩,你就絕不能去找他。」拉住弟弟,沈倚帆眼中帶著堅決。 沈思成臉上帶著懷疑,「你不是說你沒辦法了?」 「我會去想辦法,但是你得答應我不去找他。還有,你必須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 「好!」一句承諾太容易了,因為賭徒的承諾是永遠不可靠的。 送走弟弟,在無計可施下,她還是只能撥通電話給嫁去美國的莊靜美。 電話接通時,話筒那方傳來老友熟悉的聲音,沈倚帆卻在開口的同時猶豫了起來,是心中那股羞慚使然。 「靜美嗎?」 「好久都沒有聽到這麼熟悉的語言了。」認出對方的聲音,莊靜美笑道。「這時候不應該也是你準備就寢的時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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