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雨秋 > 贖愛 | 上頁 下頁 |
| 十三 |
|
|
|
夏燁緩緩地走近,「方怡走了,她需要真正的『休息』,你也是。」他再次的強調這項事實,只想讓他認清,而非一味的逃避。 「她還有體溫,我感覺得到。」低下頭,看見她臉上留有的笑容,他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 「那是你的體溫,耗子。」終於,他站在他面前,「讓方怡獲得真正的寧靜吧!」 仰起頭,韓靠在一旁的樹幹,臉上的肌肉因為悲傷而扭曲,然他再怎麼心痛,卻哭不出聲…… 回到韓的住處,已近凌晨時分。 酒醉的他身體更沉,扶著他顛簸地走向公寓大門,夏燁赫然發現坐在門口處一道熟悉的身影。 「倚帆?這麼晚了你在這幹麼?」撐著韓猶如爛泥般的身體,他奇怪的看著沈倚帆手上一大袋的行李。 乍見他倆滿身的狼狽,她立即拋下手中的行李,趕忙扶住韓的另一邊,「怎麼喝得這麼醉?」 「今天是方怡的忌日。」 她理解的點點頭,「先扶他上去吧!」 「他喝了多少?」拿起濕毛巾,沈倚帆手腳利落地替韓擦拭著。 聞著一身的惡臭,夏燁仍能開著玩笑道:「多到能把我吐一身,你應該就不難猜到吧!」 「喔?」咧開嘴,她眼中盡是促狹的笑意。「你不說,我還以為那是貓尿的味道咧!」 對於她的沒大沒小,夏燁早已習慣一笑置之。 「你抱著那堆家當,是想投靠我,還是耗子?」倚在門邊,他目光看向擱在一旁的行李。 她眉毛揚了揚,「你家有第二張床讓我睡嗎?」認識夏燁也有一段時間,她怎會不知他家中除了一張床外,什麼也沒有。 沈倚帆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有鐵口直斷的本領,一句「討債的」玩笑話,真讓債主找上門。不過對象並非是她,而是她的房東欠了債務,將房子抵押給人家,使得她和莊靜美逼不得已只好各自帶著家當連夜搬走。 「你確定耗子會讓你留在這!」夏燁一臉狐疑的問。 「我肯定他會把我攆出去。」聳聳肩,她像是無所謂的模樣。 「方怡……會有的……會有一張的……」 韓的一句醉言使得他倆同時朝他望了過去。 夏燁無奈的苦笑,「看來他還在為了沒能留下一張合影自責著。」 「他不喜歡拍照?」 「他不喜歡方怡總是做最壞的打算,講明白點,也許是他內心的恐懼。耗子怕一旦答應了她的要求後,方怡就會安下心的等死。」 利用牽絆勾起她求生的意志,多聰明啊!只是……最後也有可能演變成一輩子的遺憾,不是嗎? 一定有辦法能彌補他和方怡之間的憾事,一定有的。看著韓,沈倚帆心中如此堅信著。 「今晚你能照顧他嗎?」夏燁相信就算他不開口問,這小妮子也會自動留下來的。 她似乎總和喝醉酒的男人牽連在一塊,先是她父親,再來是韓,看來這真是命中註定,她自嘲的想。 「快回去把你那一身『騷味』洗乾淨吧!學長。」她嘖笑。 送走夏燁,沈倚帆先沖了杯茶讓韓醒醒酒後,才吃力的扶他朝浴室走去。 幾乎是在跌跌撞撞的情況下,她才不容易的將他暫置於浴缸邊,卻不知接下來該如何著手。 雖說常年照顧醉酒的父親,但她從未碰過這樣的情況。韓衣衫上沾有醉酒後吐出的穢物,她想應該先讓他洗個澡,或擦個澡換上套衣服才是,然她從未替男人做這較為私密的事,一時間她顯得有些無措。 枕在瓷磚上的韓幹嘔了聲,只覺自己的腦中一片渾沌,他試著睜開眼睛,卻看不清楚眼前的人。 夏燁是怎麼送他回來的,他不太記得,他只知道似乎有人拿了杯茶讓他喝下。 醉眼朦朧中,他朝著那道身影伸手,「把蓮蓬頭給我,順便把水打開。」 沈倚帆心中不免松了口氣,將蓮蓬頭交至他手中。 嘩啦一聲,冷水直接淋在他身上,也不管水溫的高低,韓直接沖向自己的頭,想讓自己的意識更清楚些。 直到見他脫下黑色上衣,她才驚覺自己的雙眼正直直的盯著他看,尷尬之餘,她雙腳朝門口移動,不一會兒,水聲立即停止。 回頭看,他手上多了條毛巾,雙手已在拭幹濕濂濂的頭髮,黑色的長褲依舊包裹著他修長的腿,只是腰際的扣子已解開,那樣的韓看來,帶有幾分邪氣。 在意到那目光,他才想起有個人在這,頭一抬,他眼睛立刻冒出乖戾的火焰,「誰讓你在這的!」仍有幾分的酒意,他的聲音聽來格外嚇人。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