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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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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夏燁誇張的咕噥一聲,看似拿她沒辦法。「那只是一句玩笑話,想不到你一直記到現在。」 「應該說是……」想了想,她故作皺眉,「你當時失望的樣子讓我印象深刻才對。」 「你喔!」夏燁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髮,卻望見半聲不吭的韓面如鬼,一張俊臉寒氣迫人,著實讓人吃不消。 使了個眼色,他要沈倚帆別忘了在這的不只他一人。 然而,她又怎會忘了他呢?只是她從沒想過,和韓會有再見面的可能,更不曉得自己是否已有了見他的心理準備。 「想不到這麼久不見,你還是老樣子,喜歡板著一張臉對人。」她仍記得第一次見面時,韓兇神惡煞的模樣像是要扭斷她的頸子。 放下手中的酒杯,韓冷冷地掃了她一眼,「那要看是對誰,如果對象是你,我想擺再好看的臉色都是一種浪費。」 一股低氣壓頓時籠罩在他們四周,沈倚帆沒有開口,逕自笑著展顏。 「耗子——」 她的小手立刻按在夏燁的手上,微笑地看著他,暗示他沒必要為韓的話而動怒,她不想再看見他為自己的事而與韓反目。 反過身,她仍是笑臉以對,「看來我剛才的話說錯了,這些年來你還是有改變的。」至少已不再是對所有人都冷眼相待,而是只對她一人……這個轉變,雖然是她從前一直努力而努力不來的,但至少現在「有人」成功的改變了他,即使不是自己,她也為他高興。 瞧見她一臉欣慰的樣子,韓沒來由的怒火又上揚了起來,「卻不是為了你。」早在一開始,似乎就確定了他要她難過、傷心一輩子,為此,他也能算得上是「盡心盡力」而無缺失了。 「這點我當然明白。」不在乎的笑了笑,她一臉了然。 「你後來轉到哪所學校?我幾乎找遍各大院校的商學系,就是不見你這促狹精。」假使再讓他們倆繼續對話下去,夏燁怕自己會受不了耗子那種說話的態度,而在這裡狠狠地跟他幹上一架。 沈倚帆很自然的聳聳肩,「我後來轉念社會大學。」 「為什麼突然放棄學業?」這話不免讓夏燁起了疑心,就他所認識的沈倚帆不會為了一些小事而貿然的捨棄學業。 「都是些陳年往事,我也快不記得了。」向吧台的酒保要了杯啤酒,她朝他們敬了一杯,「慶祝久別重逢,還有,今晚喝的酒錢可別跟我搶。」 韓斷然地一口回絕,「不用了,這點小錢我還不放在眼裡,用不著你付賬。」 「就因為是小錢我才負擔得起,如果是大錢我恐怕也不敢說得這麼爽快。」露出淺淺的笑容,她自嘲道,之後示意酒保將酒錢算在她的賬上。 猛地攫住她的手腕,兩簇熾盛的怒火在他眼中閃動著。「我說不用了,你聽不懂我的話?」 「既然你這麼堅持,我也沒理由強做東道主。」強忍著他一再施壓的勁道,沈倚帆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無異狀。 韓並沒因此而鬆開手——他目光如炬的盯著她,似乎想從她眼中看出什麼。 「你還不放手?敢情是握上了癮?」朋友多年了——夏燁深知若想強行要他鬆開手,倒不如換個方式來得實際。 聞言,他惱怒的瞪了好友一眼,忿忿的將她的手甩開,不料力道卻大得讓她的手撞向一旁的吧台,骨頭與硬物的撞擊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響。 沈倚帆吃痛的皺了皺眉,卻不敢叫出聲,只是將自己的手藏於身後,緊緊握住。 「耗子你……我對你真的是很失望!」夏燁懶得再罵他,直接回過頭想看看她有無大礙。 相較于夏燁對她的緊張,韓倒是一臉冷靜的讓人看不出他有任何的愧疚,就那樣宛若雕像般的坐在原位,動也不動。 「沒事!」她勉強扯著微笑退了幾步,執意不肯讓夏燁察看自己的手。「我還有一家店要去,今晚不能再和你們聊下去了,你們……」 猜出她要問的話,夏燁先行回答,「我們明天一早就回臺北,短時間應該不會再來。」將手置於胸前,他不再堅持。 「那……就在這祝你們順風了。」對於這答案,她不知是高興的多,還是失落的多,惟一確定的是,她心中頓時覺得松了口氣。 夏燁自胸前口袋掏出鋼筆,迅速的在自己的名片上留下一組電話號碼,交到她手中,「這張名片你收著,有任何麻煩或是想找人聊聊,打上頭的電話都能找到我。」縱然萬分不想問韓,他還是睇了他一眼,「你有什麼話要說嗎?當然,我是指有『人性』的語言,或者是一些表示。」 「我自認不是心理諮詢專家,更沒有閒情逸致替人解決麻煩,所以還是省了。」他挑釁的對著夏燁彎起嘴角,懶懶地道:「這樣的說法,算不算符合你夏先生的『人性』語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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