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雨秋 > 親愛的,你說呢?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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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仲樞看著眼前的老者沉默了半晌,他不是看不出季浩秋心中對女兒的那份虧欠,只是他不明白既有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是她這做女兒的不好,以至於讓你對她不聞不問?」他話雖是這麼問,卻明顯的可以聽出是句反話。 「雨秋小時候是個貼心的孩子。」回想起駱雨秋的孩提時代,季浩秋臉上充滿了慈愛的神色。 「是嗎?」邵仲樞挑高眉毛。「那是她不討你的歡喜?」 季浩秋面露微笑的搖著頭。「你不用故意反著來問我話。」 「好!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你拋下她們母女這麼些年?難道她們母女在你心中一點份量也沒有?」 「我從來都沒想過要拋下她們母女倆,和她們失去連絡的那年我人在印尼洽商,正好碰上印尼排華的暴動,等我回國後人事全非,雨荷走了,雨秋不知被送到哪,就連季氏的營運也出了問題……我常想,是不是我沒出國,就不會有這麼多的事發生。」每日只要想起回國時接到駱雨荷的死訊,季浩秋心中總是充滿著萬般的澳海。 「這些年來,我不是沒找過雨秋,我甚至想到她母親的那所育幼院,只是那所育幼院經過幾次的遷移,等我找到時,院所已被拆建成工業用地。雖然我想繼續的找下去,但季氏那時的財務危機卻不允許我這麼做。我並非視錢如命,只是我手下有幾千個員工等著我吃飯,要是季氏垮了,他們的妻小該怎麼辦?」 聽見季浩秋這麼一說,邵仲樞頗能感同身受,畢竟他也是個企業家,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當季氏的營運重新步回軌道後,我請了幾家的徵信社找雨秋,但她就像是從這世界消失般,直到我前些時候來公司遇見她,才赫然發現,原來我女兒一直都在我身邊,只是我都沒發現。」說這話時,季浩秋語氣夾帶著濃烈的惋惜。 「她認出了你?」他們父女已見過面,這一點倒是邵仲樞始料未及的。 季浩秋苦笑地答道:「沒有。在她眼中我只是一個毫無干係的陌生人。」 「或許是你離開時雨秋還太小,不記得你的樣子了。」看著季浩秋落寞的神情,他不免安慰著。如今事情都已清楚,他能明白季浩秋並非存心拋下駱雨秋。 季浩秋看著他,知道駱雨秋並沒有選錯丈夫,心裡感到安慰。 「我不知道是該氣你突然取消和我小女兒的婚事,還是該高興你成了我大女兒的丈夫。」 「我想是高興得多吧!」邵仲樞笑著拍他的肩。「你知不知道,你已經升級為爺爺了?」 連續請了一陣子的假,懷秋終於還是回到幼稚園上課,這使得駱雨秋的時間突然多得不知該如何打發。 她常在想自己大概是天生勞碌命吧!所以只要一閑下來她反而覺得渾身不自在,總覺得應該還有些事是等著她去做的。 思及此,她走出屋內,朝庭院旁的倉庫走去。 對於邵家這棟大宅她雖然還不算是全然的熟悉,但也大概瞭解內部的陳設,唯獨這間倉庫她一直未進來過。心想,這倉庫可能有些塵封已久的物品,將它拿出來清掃一番也好。 走到門前她才發現自己根本進不去,自動門的開關設在門內,旁邊的側門也被鎖著,要進去除了鑽地外,大概無第二個方法。 忽地,她發現門後方的窗戶,走上前,駱雨秋並不抱著大大的期望,她順手將窗子一推,出乎意料之外的是窗子竟沒上鎖?! 這扇窗雖不算矮,但對從小在育幼院爬慣樹梢的她來說,可算是輕而易舉的了。 穿著裙子爬窗雖是不雅觀的舉動,卻也顧不了這麼多,何況這會兒除了她自己以外,有的也只是一些花草樹木,應該是沒關係才是。 裙子一撩,她隨手將裙擺往腰際塞去,兩手搭著窗臺,借著手肘的勁道,她不算費力的躍進窗內。 順著窗外射進的光源,映入眼簾的景象令她錯愕又吃驚…… 偌大的倉庫中,有的只是兩輛車子,一輛是邵仲樞從前寶貝極的重型機車,另一輛則是她那破舊的腳踏車。 怎麼會?她明明記得大二那年……應該是下學期吧! 「下午趁著你上課時,我把你那輛腳踏車處決了,反正有我這柴可夫『司機』接你上下學,你用它的機會也不多。」邵仲樞一臉理所當然的摟著駱雨秋的肩膀走出商學院。 「你說什麼?」她倏地停下,兩眼直愣愣的盯著他看。 知道她接下來的反應,邵仲樞連忙道:「你先別發火,我絕對沒有輕視你那輛車子的意味。」 他眼珠子轉了轉,才又開口,「我們這麼說好了,一個人替某機構服務了大半輩子,總該有功成身退的時候,如同你那苦命的車子在受了你這麼久的蹂躪下,也該光榮退休了,不是嗎?」 駱雨秋好笑地白他一眼,瞧他把自己說得像是解救世人般的民族英雄。而她,反倒變成不通人情的暴君似的。 「不知英雄如何妥善安排它告老還鄉後的生活?」順著他的話,她打躬作揖的問。 「你說呢?」如同往常,他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反問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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