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雨秋 > 親愛的,你說呢? | 上頁 下頁
二十九


  「你好,我是邵仲樞的妹妹,邵築笙。」她騰出手與駱雨秋相握。「對你,我可是一點都不陌生,以前我大哥經常提起你,提到我耳朵都快起繭了。」雖已嫁為人婦,邵築笙天生愛捉弄人的性格仍是不改。

  聽她這麼一說,駱雨秋臉上驀地飛上紅霞,她無法想像邵仲樞在自己妹妹面前會是怎樣談論自己,是好或壞……

  但,是好或壞還有意義嗎?她不是不再愛他、不再對他有所眷戀了嗎?為何在知道邵築笙是他妹妹時,心中像是松了口氣,不再那麼的難以喘息?

  「進去吧,法官還等著我們。」邵仲樞低頭俯視她。

  接下來的儀式是如何進行的她已記不清,她茫然的任由邵仲樞將婚戒套進她的手中,那婚戒對她來說出奇的刺眼,白金的細環上點綴著一顆耀眼奪目的鑽石,是一隻相當簡單而又美麗的款式。

  當法官宣讀他們正式成為夫妻時,駱雨秋霍地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究竟是對是錯,她慌亂地望著邵仲樞,希望能在他眼神中找出對這場婚禮毫不在乎的神情,然而在那深邃的眸子裡她辨不清他的眼神所謂何意,她只知道他柔和的目光令自己暈眩,使她迷失在其中。

  駱雨秋愣愣地看著他的唇向她欺近,原以為他只會在自己的臉頰上烙下一吻,不料他卻朝她的紅唇貼近。他的吻不像上回在季馭風辦公室那般具有攻擊性,而是輕柔的一再滑過她嬌嫩欲滴的唇,他舌尖不斷地誘哄著她的唇瓣,似乎想探進她嘴中與她共舞,渴望她的芬芳。他不疾不徐的放慢這一吻的腳步,似乎想讓這一吻永無止境的持續下去。

  她不知這一吻持續了多久,在他溫柔的攻勢下,她只感覺到一陣酥麻,整個身體飄然無力的倒向他。

  就在他伸出手穩住她身子的那一刻,她驀然瞭解一切——她是愛他的,在以為邵築笙是他的女人時,她是妒嫉的。

  是啊!妒嫉,多可怕的認知,儘管這些年她努力的借由工作來忘卻他,儘管她一再告訴自己對他的愛早已換成恨,但只要他隨意的一個眼神,她所有的努力便瓦解殆盡。

  曾以為,對他的愛早已枯萎凋零,然而他的出現,就宛如春天的露水一般,讓她的愛又活了過來。

  直到一旁的法官忍不住由輕聲咳嗽變為肺結核末期般的咳嗽聲,用以暗示他們,邵仲樞才眷戀不舍的離開她的唇。

  望著那被他吃腫的紅唇,邵仲樞心中不免又一陣蕩漾,但顧慮到駱雨秋那猶如煮熟蝦子一般紅的臉龐,他只好強抑內心再度想吻她的騷動。

  婚禮結束後,他們前往戶政事務所辦理戶日登記手續。

  一切手續都辦理妥當後,在邵築笙事先的安排下,他們又驅車前往長榮桂冠酒店,算是替他們這一場匆促的婚禮,擺上一桌不免俗套的喜宴。

  與其說是一桌喜宴,倒不如說是家人的聚餐。整頓飯吃下來,讓駱雨秋對他們一家子漸漸瞭解,雖說邵築笙的丈夫有些沉默寡言,但她卻可以從他的一些小動作看出他對她的疼愛,而他們夫妻倆那彼此愛戀的神情更讓她看得有點不太自在,尷尬之餘,她避開他們,卻又不小心陷入另一場窘局。

  從結束那一吻開始,邵仲樞的目光沒一刻是離開她的,他那緊迫盯人的目光,讓駱雨秋以為自己是一盤可口的佳餚。她很想叫他收起那該死的目光,卻又不知該如何啟齒,只好由得他目光一再的騷擾她。

  最後到底吃了些什麼,她已搞不清了,只記得他們從酒店出來和邵築笙一家子分別後,她渾渾噩噩的坐上他的車,準備踏上她後半生的「囚籠」中。

  「你看起來很累的樣子。」行經一個路口,他停下車來看著她,儘管上了層淡淡的粉底,她眼睛下的黑眼圈仍隱約可見。

  「有一點。」她刻意別過頭,不自在的挪動身體,靠向窗戶,一副隨時要跳車的樣子。

  邵仲樞輕歎口氣,「你一定要撇開頭和我談話嗎?雨秋,我不會吃了你的。」

  「你想談什麼?」她口氣不太好的轉過頭看著他,只是眼神仍飄忽著。

  看著她那猶似小貓撒潑般的神情,他不禁好笑。七年的歲月並沒改變她學生時代的性格,她現在的模樣和自己第一次遇見她時的樣子相同,有點無奈,有點惱怒。

  不知怎麼地,他腦中又興起捉弄她的念頭。

  「我們談談在法院的那一吻,你喜歡嗎?」他等著看他新婚妻子微酡的雙頰。

  幸虧她現在沒有吃任何東西或是喝水,不然她就算不被噎死也會被嗆死。

  「無所謂喜不喜歡,那……那只是一個……一個儀式,我甚至還沒感覺到就結束了。」

  喔,天啊!你在說什麼,你這是在暗示他嗎?暗示他再給你一記火辣辣的熱吻?難道你忘了光是法院那一吻,就足以令你雙腳發軟的倒進他懷中?儘管嘴上這麼說,但她在心中暗罵自己的愚蠢。

  「是嗎?那癱倒在我懷中的女子,肯定不是你嘍!」他揶揄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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