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雨秋 > 親愛的,你說呢? | 上頁 下頁
六


  他不知這些年她是如何過的,過得好嗎?他雖然不能原諒她悄然離去,卻免不住地關心她。她的臉龐似乎比以往消瘦些,腰肢如同印象中的纖細,但胸部和臀部似又豐滿不少。從前他總笑她瘦弱得連風吹起都能將她刮走,所以常借此理由將她鎖進他懷中,不讓她有機會離開他的懷抱。

  現在是否也有個男人如他用這種理由將她偎進胸膛?想到這個可能,他不禁蹙眉。她只能屬於他,從前是,現在和以後也該是,無論以何種身份,她這一生只能屬於他邵仲樞的女人。

  駱雨秋受不了他侵佔性的目光,那雙熾熱的目光所到之處仿佛也燃燒起她的感官,她不應該有感覺的,她應該對這目光早已有免疫力及厭惡的,可是她的理智卻不聽使喚,幾乎要融化在他的注視下。

  他執起她細長的雙手,迅速檢視著,而後滿意地點頭。沒有婚戒,象徵她還不屬於某個男人。

  「我說了,別碰我!」駱雨秋憤然地甩開他緊握不放的手。

  「好!我不碰你。」他雙手插進鐵灰色的西裝褲袋中。「但在我沒聽到個滿意的解釋前,你哪兒都不能去。」他語氣中透露不容置駁的意味。

  想不到這些年他變得更加跋扈張狂了。他憑什麼要她解釋,難道要她說出她親耳聽到他只是一時興起玩弄她的情感?告訴他,她因他不經意的玩弄而生出個兒子?

  她憤然地道:「我不認為有必要向你解釋什麼。」

  「沒必要?」邵仲樞蹙緊眉頭,眼光異常鋒利,是駱雨秋不曾見過的。「你不聲不響的離開,一通電話、一封信都沒有,你不覺得你欠我個解釋?」

  「每個被你玩弄過的女人都必須向你解釋嗎?你指望什麼?難道你要我謝謝你讓我認清男人不完全可靠,感謝你切切實實地給我上了一課?」她環緊拳頭,過分的激動引發身子顫動不已。

  邵仲樞被她的話給弄胡塗了,「玩弄?我不瞭解你話裡的意思。」

  「是啊!你不明白!」她別過頭嗤鼻道。

  「該死的!你說話一定得用這種語氣嗎?」他不明白她說話為何要這般冷嘲熱諷?

  駱雨秋知道得儘快結束這段談話,懷秋就在附近,范振邦隨時都有可能帶著他過來找她,要是讓邵仲樞見著懷秋,她不敢想像將有什麼事會發生,他很可能毫不在乎的一笑置之,但萬一他心血來潮的要認他,甚至爭取他呢?

  雖然這個可能微乎其微,但她還是不能冒險,她不能讓邵仲樞見到懷秋。

  「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現在的我只想平平順順的過日子,再追問又有何意義?你不也已建立了個家?與其浪費時間追究從前,不如多花點心力照顧妻兒,別再讓一個女人為你傷心了。」話到末了,駱雨秋近乎懇求的說。

  瞬間,邵仲樞像是了然一切,他眼睛眯成條細縫,迸射出冰寒的光芒,眉際的青筋不斷抽搐,堅毅的嘴角抿得死緊。

  其他的話他全沒聽進去,唯有那句「也已建立了個家」字字清晰的刺進他的心頭。

  「你結婚了?」他慍怒低沉的嗓音聽來格外駭人。

  結婚?!她還有那樣的勇氣嗎?在她被愛情開了個玩笑,弄得遍體鱗傷後,她還有勇氣面對婚姻,接受另一個男人?

  「為什麼不說話?我說對了?」眼見駱雨秋默不作聲,他更確定自己的想法,這不禁令他感到憤怒,他無法接受別的男人擁有她,只要一想到她偎進其他男人的胸膛,他就克制不住想將那人碎屍萬段的念頭。

  他暴怒的眸子一度讓駱雨秋誤以為是嫉妒,不過,很快的這念頭被她給推翻,他純粹只是不甘心罷了,他不甘心女人不說一句話便離他而去,甚至投入他人的懷抱,只有被他拋棄的女人,沒有女人能以此之道,還施彼身。

  如果這是結束他倆這段談話的唯一辦法,就讓他這麼以為吧!

  「你是說對了。我可以走了嗎?」駱雨秋覺得好累,她厭倦這種對談,也無法保證這冰冷的偽裝能持續多久。

  她淡然的口語令邵仲樞的怒氣更為熾烈。

  「他就是你當初離開我的理由?」

  「沒錯。」

  她的直言無諱無疑地再次激怒了他。

  倘若她沒如此坦承,又或是能一口否決,哪怕只是欺騙他也好,他心裡或許都會好過些。

  他稱不上溫柔的緊扣住她的手腕,嗓音低沉得可怕,「戒子呢?他連個像樣的婚戒都沒能買給你嗎?」

  「這和你沒有關係!」強忍著痛楚,她怒目相對。她未曾見過這般模樣的邵仲樞,他看起來就像……就像頭髮了狂的獅子,眼神透露出危險,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出驚人的狂性。

  沒關係?多冷酷無情的一句話,這樣簡單的話就輕描淡寫過他們曾有過的美好,也將他倆畫分得如此清楚。

  「他知道我和你的關係?他不在意撿我邵仲樞的女人?」他冷哼一聲,甩開她的手腕,臉上的神情盡是輕蔑。「撿我的舊鞋穿,他也稱得上是倍感榮幸了。」

  一記清脆的巴掌聲回蕩整個園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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