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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昨晚正當他斂起面孔,氣急敗壞的準備開口逼供,宴會的主辦人艾普森這麼巧的帶著他孫女走來,礙于東道主之邀,楚劭琛勉強的與其孫女共舞一曲;不過,他那雙如獵鷹般的眼神卻再再的警告安禾宜,沒他的允許,絕不能離開他的視線。

  誰知他轉了個身,她就像是長了翅膀似的,瞬間便失去蹤影,更惱人的是西恩·藍儂也連帶跟著消失,想到安禾宜有可能與他一道離開會場,他那股不快壓著心頭難受得緊。

  「難道還有其他的事?」安禾宜平淡的臉上只見理直氣壯。

  楚劭琛似笑非笑的彎起嘴角,極其自然的執起她右手無名指上的婚戒,「需要我起個頭問你有關於這枚婚戒是怎麼來的嗎!」

  就是這婚戒把他騙得團團轉,而在這麼大的牛皮被捅破後,她居然還有勇氣戴著它來提醒他?安禾宜啊安禾宜,你膽子未免也過大了點!

  「這……」

  「這!」他挑眉,像是捉住她的小辮子。「怎麼著!我這向來能言善道的秘書今日無話可說的詞窮了?」

  「我想你誤會了,事實上我想說的是,有沒有結婚是我個人的私事,雖然當初總公司派我來這最大的主因是看在我符合你提出的已婚要求,但就我這幾年在你身邊的表現而言,我並沒有犯下你最大的禁忌,對你產生不該有的遐想。」楚劭琛是個百分之百的好上司,但卻是個不及格的男人。

  她不是他那些愛慕虛榮的女人,因此絕不會笨到為他所迷戀,哪怕是曾經因為他在領導方面的能力而欣賞他,卻也不會就這麼沉淪於他下的網,這是這幾年來她始終耳提面命告誡自己的話。

  好,很好!楚劭琛氣的就是這個。

  好一句沒有犯下他最大的禁忌;好一句對他沒有任何的遐想,坦誠又直接的折損他男性的尊嚴!

  想他的多金、他翩翩的風采向來是女性急於沾上的對象,這安禾宜卻偏偏不買他的賬,視他為毒蛇猛獸一般,有多遠就離多遠,能撇清絕不攀上關係,他是染上了什麼怪疾還是令人膽寒的傳染病,有必要使得她這麼害怕!

  「你最好從現在開始給我學著專注的注視我一人,也只准你對我一人產生遐思,聽見了沒有!」楚劭琛惡狠狠的瞪著她。

  這話要是讓他的好友聽見了,肯定是要笑話好一陣子,尤其是展那傢伙,一定會說他是想女人想瘋了,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希望你這話不是認真的。」她淡淡地道。楚劭琛究竟是怎麼了,難道剛與柔依分手還沒來得及找到可供他發洩過旺精力、調合他體內過多的男性賀爾蒙的女伴,使得他欲求不滿的舍遠就近找上她作為彌補?

  「相信我,永遠不要懷疑我說過的話。」他話都說得這麼明白了,難道她還不明白自己就是要得到她的決心?

  沉默半晌,安禾宜才又緩緩地開口,「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這是什麼意思?」瞪著桌上的辭職信,楚劭琛的眼眸幾乎就要噴出乖張的火焰。這就她所謂的知道怎麼做!

  「辭職信。」安禾宜臉上和往常一般。在Formosa工作這麼久,她知道自己總有一天是要離開這,卻沒想過自己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離職。

  「我當然知道這是辭職信!」他氣極的大吼,惱怒著她明明知道他要問的不是這封信的內容,而是她何以突地做出這舉動。「聽著,我不批准,把信收回去!」

  「我既然將辭呈遞出,就代表不可能收回。」她的無謂中帶著堅持。

  「你不收回,我就把它撕了,道理還是一樣。」

  安禾宜輕歎,「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請不要做這麼幼稚的舉動。撕了這封信,我還是可以再打一封,何必在此浪費時間?」

  「我要一個合理的解釋。」修長的手指爬梳過濃密的黑髮,他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我不認為成日處在戰戰兢兢的情況下,能不影響我的工作效率,與其到時被辭退,倒不如我現在先走人,來得幹脆利落些。」

  「戰戰兢兢?」楚劭琛質疑地挑眉,Formosa的員工確實是要比其他同行的人員壓力來得大了點,但這一點,相信在你當時的面試官已經事先告知過。再者,這幾年下來,你也應該知道全公司上下的員工都是如此。」

  「如果只是單純的工作壓力,我自信有足夠的抗壓能力,不會輕言退縮;但今天的原因在於工作環境中的不安全感,已超出我所能容忍的範圍。」安禾宜盡可能在措詞上說得含蓄。

  「那個讓你覺得不安全的主因,不會正好就是我吧?」楚劭琛站了起來,朝她的方向走去。

  安禾宜見他步來,直覺地退了幾步。連著幾次讓他得逞占了便宜,她對他的接近都視為侵犯的開端。她也是個平凡的女人,無論她的外表偽裝如何的精明幹練,她的內心與其他女人無異。

  楚劭琛天生迷人的條件她比任何女子都清楚,除了世人眼中膚淺的外在與多金,她比他身邊的女人多一分瞭解他的魅力所在。撇開他的花心、多情,他工作時的那股衝勁與認真態度,都令她折服,甚至可說心儀。

  烈女怕纏郎,若是他多幾次的發動攻勢,她不確定自己是否有能力再次抗拒;幾天的反復思量,她決定辭職。

  「既然你已知道其中的原由,我也就不必再多說些什麼了。」

  「只是這樣!不是因為西恩·藍儂!」他口氣帶著那麼點不是滋味的醋勁。

  「我辭職和旁人一點干係都沒有,再者,我與西恩·藍儂稱不上認識。」安禾宜沒好氣的回答。「不認識?」見她又要退到無路可退,楚劭琛索性停下腳步,順道將她拉住,免得她的身子撞上後方的牆。「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竟會比我這上司還知道你的私生活,會知道你婚戒下的丈夫只是個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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