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雨秋 > 播種情人 | 上頁 下頁
五


  「我的情況和你不一樣,家中除了我之外還有人能分擔家業,也沒有什麼讓我好掛心的。」

  「哦?」他歎息的笑了笑,「你的不掛心也包括你那個異姓的妹妹?」

  魏君曄臉色一斂,「當然不同,畢竟我是她的兄長,對她有份責任在。」

  「要是你真這麼想,恐怕有人會傷心。」楚劭琛沒明說,卻意有所指。

  中學的暑假,他們曾回臺灣度假,就在那次遇見魏的異姓妹妹,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他妹妹那張脫俗的容貌卻讓楚劭琛與展桀傲驚豔不已,雖然他們是落花有意,然而他妹妹席若塵卻是流水無情,任誰都能看得出來她芳心已屬魏君曄,除了那木頭本身不自覺外。

  「我倒不認同魏的想法。」灌下兩三杯啤酒的展桀傲突地開口。「機會是稍縱即逝的,就連自己的親兄弟也不例外,倘若有任何大展所長的機會,我絕不會笨得拱手讓人,尤其自家兄弟更是如此!」

  「照你這說法,你以後的賢內助恐怕還要具有額外的附加價值嘍?」楚劭琛嗤笑出聲,答案已然在他心中定案。

  「不是恐怕,而是一定!」展桀傲篤定地道。

  他繼續說著玩笑話,「難不成你還想夫憑妻貴?」

  「這又有何不可?當然,我並不是那種靠人臉色過日子的人,借用外力只是一種手段,我要的絕對不僅于對方的一切,而是要用對方有用資源去併吞更大的物資。」見好友的臉色沉下,展桀傲無所謂的笑笑,「或許你們會不齒于我的作法,但弱肉強食是個不爭的事實,假如今天你們也是富商不知排名第幾的私生子,你們就能瞭解人性為了權謀、地位的醜陋。」

  楚劭琛搖搖頭,「算了,別再提這些掃興又乏味的話題破壞氣氛,別忘了今天可是為我提前慶祝的。」朝酒保又要了杯雙份的威士忌,他舉起酒杯,「幹下這杯後,希望我能在這釣上個處女度過今晚的空虛。」

  「你這要命的處女殺手。」魏君曄不贊同的障了聲。

  展桀傲笑道:「等著吧!報應會讓他日後的妻子是個二手貨!」

  「見你的鬼!」有花堪折直須折是他向來的名言,然而就大男人主義的心態下,他能在婚前摘下其他男子折花的權利,卻不能容許別的男子奪取他應有的權利,他楚劭琛的妻子必定得是個完璧無瑕的處女。

  三人舉杯之際,一名紅發女子走近吧台,朝他三人盈盈地微笑,向酒保說了幾句話,便走回自己的桌邊,與她的同伴說笑著。

  楚劭琛嗅出春色無邊的曖昧,卻不急於行動,靜默在原地與好友閒聊。

  不一會兒,酒保將三杯酒遷至他們面前,操著濃厚的蘇格蘭口音,指著有些距離的矮桌,「那桌的小姐們請的。」

  帶著紳士風度,他們朝那方向微笑示意;接獲了他們的回應,三名女子走近他們,坐在他們身旁的位子,然而不一會兒,便個個臉色難看的離開。

  魏君曄冷然不為所動的俊臉自然是阻擋女性的方法,但面對身旁的一狼、一狽,他可就有些懷疑。

  「雖然我愛女人,可是也是有所選擇的。」楚劭琛聳聳肩再自然不過的轉向展桀傲。

  「我喜歡當獵人,可沒興趣當獵物。」言下之意,展桀傲將男女間的歡愛看成狩獵的遊戲。

  魏君曄不以為然的挖苦,「想不到你們還有所選擇!」

  話才說完,楚劭琛被另一名黑髮的女子吸引住,姣好的面容加上天生尤物的火辣身材,似乎帶著點西班牙的混血味道,引誘他下半身蠢蠢欲動的欲望,「先失陪一下。」

  「野獸畢竟還是野獸,改不掉天生的獸性。」展桀傲見他走去的身影奚落兼嘲笑。

  「那你呢?」魏君曄冷睨一眼。

  「我從來不曾懷疑自己身上流有獸性的血液。」他一語雙關的暗諷自己的父親。若不是他父親當年憑著自身的財大氣粗強佔他母親,也不會讓他至今都懷著仇恨的血液。

  「展……」

  「別再試著對我說教,這話我聽得太多了。」

  「魏,不介意今晚將房間讓給我,去和展擠一擠吧!」在他們說話的同時,楚劭琛滿臉春風得意的帶著黑髮女子走回。

  聽他這麼一說,誰都猜得出楚邵琛的意圖,更別說是相識已久的好友。

  展桀傲狐疑的問:「你確定她符合你楚某人的原則?」

  「原則有時也要懂得靈活變通的嘛!」他背眉弄眼的表示,「身為同類,你也應該明瞭才對。」

  接過魏君曄丟過來的飯店磁卡,楚劭琛交給東方女子,小聲的附在她耳邊說話。等她走出酒吧,他又大喇喇的坐下。

  「你還杵在這幹麼?不快去陪你的妞?」展桀傲咕噥道。

  「急什麼,總要讓人家小姐先洗個澡,準備、準備!」

  見他吊兒郎當的樣子,魏君曄重重的歎息,「你們這兩個再這麼下去,早晚玩出問題。」

  「我們中國人不是有句俗諺,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風流。」將最後一口酒飲下,楚劭琛消失在門邊。

  魏君曄與展桀傲相視半晌,也只能無奈的再度舉起酒杯共飲,這場原本是替他慶祝的聚會,誰知卻在主角的先行離開下結束,只有個字「悶」啊!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