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雨秋 > 卑鄙情人 | 上頁 下頁
二十九


  藍氏財團中,屬於藍其邁個人的專屬辦公室,兩個在事業上都極度具有企圖心的男人正商討著開發合作案。

  展桀傲神色自若的臉上滿是自信,"沒錯。"

  "你父親同意你這麼做?"眯起略帶不悅的眸于,藍其邁對他的提議不大贊同。

  "今天我不是以一個孝子的名義,而是一個以利益為重的商人前來與你交談。"眸光微微閃耀,他洞悉藍其邁此刻心中的想法。"我相信你在看過這個案子的企劃後也明白其中的商機會有多大,不出一年,非但其投資的成本能追回,它的盈餘也是下不小覷的數字。"

  藍其邁沒立刻回應,老謀深算的他在心中評估著。

  眼前的小子是狂妄了點,然而,他的話絕無半點誇大之虞,單憑這幾年他為展氏做的已令不少商界老手為之震驚,而今他提上前的這份企劃案更屬難得的商業契機;若藍氏想將自個財團的版圖繼續向外拓展,他勢必不能放這案子到其他集團的手中,這點,藍其邁比誰都清楚。

  "我能知道你為何要背棄你父親的原因?"

  撇撇唇,他笑意看似冷淡,"有些事情,不足以對外人道。"

  "昭芸呢?你對她是真心,還是只想利用?"以他的心機縝密,藍其邁看得出他城府極深。

  "答案你比誰都清楚,又何必多問?"展桀傲沒有正面回答,卻也不算逃避了他的問題。

  "不管從前你對她是否真心,我希望今後你對她是認真的。"他曉得女兒的心思,對於展桀傲他或許不能說是滿意,但女兒喜歡,他也不會加以阻止。"好好待她,不要讓她受到傷害。"他語重心長地道。

  "你對待你的兩個女兒是否都是同樣的關愛?"既然他開起了這話題,展桀傲也想問出個答案。

  想了許久,藍其邁給了他一個模棱兩可的回覆,"有些事情就如你所言,不足對外人道。"也許是,也許不是,真正的解答只有他自己知道。

  只是,在展桀傲的解讀裡,他的話勢必又令藍玦影痛楚難愈……

  萬籟俱寂,夜涼如水,展家即將掀起風暴的前一夜異常寧靜。

  夜半,展桀傲臥楊鄰房傳來斷斷續續、低低切切的啜泣聲,格外引起他注意。

  那是藍玦影的房間,他知道。

  依她好強的性子,她是不可能讓自己的悲泣任人聽見,除非是她被困在自己的夢魘中,唯有在無法搏鬥的情況下,她才會認輸的徹底宣洩。

  越過與她相連的陽臺,玻璃門外,已然見她翻來覆去的身子顫抖著;他放輕動作,在自己尚未踱步至她身邊前,沒發出半點聲音將她自夢裡驚醒。

  "爸……為什麼……為什麼您就是不肯愛我……"

  聽見她的夢囈,展桀傲微微一怔,蹙起了眉心。

  原來,就連在夢境她都還在乞求她父親的愛。

  多傻啊!傻得連他的心部不禁揪痛起……

  極盡輕柔地拭去她雙頰的淚,他低喚,"野火,醒醒,只是場夢,醒來便沒事了。"不知為何,他喜歡將野火這名掛於她身上,初次見面時,他就想這麼喚她的名,是一種只有他能擁有的。

  她的眼皮跳動著,卻仍無意清醒,"我不夠好……不夠好……"

  見她睡得沉,夢得深,仍不忘責怪自己,展桀傲再也抑制不了自己陡升的怒氣,用力地搖晃她柔軟的身體。

  "起來,野火!錯的是他們,不在你,不許你再說自責的話,聽見了沒?"

  夢中,藍玦影聽見他的聲音,卻不知他說了什麼,在一陣激烈的搖晃下,她沉重的眼皮緩緩地撐開。

  開始她的目光顯得有些疑惑,在認清那張臉是他的後,戒備的心頓然警鈴大噪,"你怎麼在這?"她睡前一向是記得鎖門的,他不應進得來才是,瞥見陽臺的門,她瞪著眼,"你竟敢從陽臺跨過來?"

  對著她的激動,展桀傲倒是放心了不少,"我聽見了你在夢囈,想你是作了惡夢,所以過來看看。"

  "你聽見了什麼?"她滿是警戒小心翼翼地問。

  他遲疑了下,"你的話含糊不清的,我聽不清楚。"要是真讓她知道,她恐怕會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我沒事,你可以回去了。"

  "逞強真能讓你好過些?"好強的性子他也有,深知在這背後需要背負更沉重的擔子。

  他話一說完,人也極自然的躺上她的床,令她又是怒道:"你做什麼?"

  "自然是睡覺,要不你還有更好的提議,不然你說說看,或許我會樂意配合。"他眨了眨眼,眼中盡是曖昧。

  他的無賴在初識時便已領教過,想不到現在他仍然不變。

  "不需要我提醒你的房間在隔壁吧!"

  "我很累,走不動了。"他在床上舒適的伸展身子,滿足地歎了口氣。"反正這張床也大,夠我們兩個睡。"

  "隨你便!"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