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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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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她望了他好一會兒,"不,在這出生的是我母親。" "原來如此。"展桀傲理解地點了點頭,"所以,你的舞蹈細胞是源于你母親的遺傳?"她跳舞時的身段與熱情,迄今都還存於他腦海。 "我不知道,也許吧!對於她,我沒有太多印象。"望著窗外,她試圖讓自己的語調聽來淡然,不因這話題而顯得脆弱。 "遺傳是騙不了人的,儘管你不記得你母親,但她留給你舞蹈基因是永遠不能抹滅的連系,因此,你並非真的不記得她。"他不知自己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只是在聽見那樣的回答,這話很自然的就自他嘴中衝口而出。 這算是一種安慰嗎?他不知道,但在他印象中,他不記得自己會是個安慰人的善心人士,落井下石似乎才是他的行事作風。 "在旁人眼中,舞娘的遺傳基因是放浪形駭的錯誤因子。"他的父親就是這麼認為的,要不,他也不會如此反對她踏上舞蹈的道路。 "所謂的放浪形駭是他們腦中的思想所致,舞蹈本身只是單純的肢體之美,並沒有不妥。" 又是如往常的嘲笑,她故意曲解,"你不適合安慰人,這使你看來更加虛偽。" "既然本已虛偽,我不介意再徹底點。"眨著眼,他咧嘴笑開,"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繼續虛偽下去。" "算了,這樣的虛偽你還是留著等會用吧,會有人欣賞的。"她意有所指的說著。"我不需要別人待我好,因為我自小就沒體會過;但是,昭芸不一樣,她是讓人捧在心頭的公主,若失去了呵護便會凋零。為此,你可以將這些對我的虛情假意收起,還是將心力花在昭芸身上會來得實際些。" 不知怎麼,他不愛聽這些自艾自憐的話,讓他心中窒礙煩悶。 微皺起眉頭,"你故意讓自己遭遇聽來可憐?" 聽他一番話,藍玦影大聲的笑了出來。 "可憐?!我從不覺得自己可憐,更不希望這是旁人看我的想法,或許……可怕這兩字才是我要給眾人的印象。"許是笑得過分激烈,一滴清淚不經意自眼中滑落,在他尚未發現時,她很快地抹了去。 早在她父親放棄她前,她就努力的讓自己不成為軟弱無助的可憐蟲,而後,她做到了,如今也不會改變,是的,此生都將不變── "看看附近哪有空下的停車位,前面的小酒館就是了。"聲音回復到往常的冷靜,她指著前方一家白色裝潢的屋子。 夜間九點過後正值西班牙酒館中喧擾的時刻,歡樂的氣息繚繞著吧台間,獨特的下酒小菜,烤沙丁魚、蝦仁沙拉佐美乃滋、番茄麵包甚至是不可缺少的熏火腿都屬老饕們的最愛。 在西班牙,舞蹈可分為四類,古典西班牙、農村或區域性、劇院風格以及最受人歡迎的佛朗明哥,當地的酒館與餐廳,有些會請聘請舞者為光臨至此的顧客表演一場精采絕倫的舞宴。 佛朗明哥是種深具傳統及技巧的舞蹈,縱然來到西班牙隨處可見熱情的年輕女子舞上一段,但真正的舞娘是必須經過專業訓練的。 踏進酒館,藍玦影像是回到自己的家中,巡視著館中的擺設,餐桌、酒杯乃至客人的喧囂都像是她最為熟悉的記憶。離開西班牙前,她在這工作了些許時間,甚至她舞蹈的萌芽期也是源於此處表演的舞娘。 他們選了處近舞臺中央的位子,預備欣賞即將上場的第二段表演。 "女士優先,我尊重你的選擇。"服務生上前為他們點菜時,展桀傲將決定權留給了她。 藍玦影漾開微笑,眼眸甚是懷疑,"是真的尊重女性,還是你根本不懂西班牙語,不知如何點菜。" "別怪我沒給過你機會。"他饒富興味的揚了揚眉毛,接著對身邊的侍者用流利的西班牙語交談。 精通各種語言是成為他父親左右手不可缺少的條件,一心伺機而行的他自然是不可能忽略這點;早在學生時期,他便已展開語言能力的訓練,今日,莫說是西班牙語,甚至是對外國人說本國語言極為排斥的法國佬,也都不得不佩服他的法文說得道地。 她默默坐在他對面,隨他意見為自己點菜,直到他選擇的酒類出了點問題才又出聲,"Vodka?我沒聽錯吧!只有不懂美食的人才會選擇錯誤的酒小酌,Sangria是為配這裡的菜色而調製的,難道你會不曉得?" "Sangria是水果酒,女孩子才會喜歡它的氣味。"思及上回的新加坡司令,他這回是再也不可能自找麻煩。 "那鄰桌的那些男人都不是男人?" "我以為西班牙的娘們個頭部來得壯碩些。"彎起嘴角,他說的理所當然。 她嗤聲,故意順著他的話,"可不是,'她們'還都喜歡留著俐落的短髮,穿著及膝的短褲露出粗硬的腿毛!" 兩人難得同時展現笑容,把在旁聽不懂中文的侍者弄得滿臉糊塗,用西班牙語小聲咕噥著。 "我們為什麼來這間酒館?"待侍者退下,展桀傲將話題拉回正事。 "因為昭芸每週末固定會來此與朋友聚會,當然,這是指她習慣沒改的話。" "Sevilla?"忽然間,沙啞的女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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