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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孫曼麗裝出儀態萬方的風情,嫵媚的一笑:「江董怎麼突然想起見我這樣的小人物呢?」

  江北風蹺著二郎腿眯著眼,細細地打量著她。說實話,孫曼麗長得並不難看。

  美豔動人的臉龐、高挑清麗的身材,只可惜她的身上遺傳了母親的風情味,眼神之中又流露出市儈的精明,這些北風都不喜歡。

  他把目光轉向孫甫仁,似笑非笑地說:「孫老,您看您的女兒值不值八百萬?」

  孫甫仁和孫曼麗都臉色突變,搞不清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江北風摸摸鼻子,輕笑著:「沒什麼,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您欠江氏的款子什麼時候還呢?」

  孫甫仁唯唯喏喏:「江董,我的錢全被地產給套住了,實在是拿不出啊!」

  江北風改為一派豪爽的樣子:「這樣吧,把令媛接到我那兒住些日子怎麼樣?我會好好款待她的。」

  淡淡的幾句話,實則暗藏殺機,久經商場的孫甫仁怎麼會不知其中的深意呢?他還以為江北風看上了自己的女兒,看來是他想錯了。

  孫曼麗看著自己的如意算盤打錯了,亦是一臉失落。

  孫甫仁乾笑著:「小女不懂事,怕擾亂尊府,還望江董體諒。」

  江北風大笑:「商場如戰場,孫老不會不懂規矩吧?或者孫老可考慮把孫氏的房產讓給我?」

  女兒和房產全是孫甫仁的心頭肉,他哪樣也捨不得。

  把女兒押到他手上,肯定難保女兒清白,可房產又是他養老的老本,他怎麼捨得?忽然他想到了海潮,把這個掃把星抵出去也是一招棋,於是笑逐顏開:「我還有一個女兒,把地押在您手上,您可願意?」

  江北風在心裡冷笑,上次在孫家參加Party,孫甫仁口口聲聲只稱自己只有一個女兒,如今又把海潮抵出來,世間竟有這樣無情的父親。

  不過這樣正好中了他的下懷。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說完,他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孫家。

  孫甫仁也不是吃乾飯的,望著江北風的背影喃喃自語:「難道他看上了海潮?」

  夜已深了,海潮還全身心的沉浸在剛剛研究的資料上。她為江南立論嚴謹、文采豐富的評論內容所吸引,全篇讀來一氣呵成、深入淺出。有別於一般的學術研究報告。

  海潮就這樣一篇一篇瀏覽,絲毫沒有感覺到時間的流逝,直到看完所有的資料後,感覺到微微的倦意,才驚覺時間已經不早了。她靜靜地收拾好研究裡的資料後,細品嘗剛剛一口氣讀完的內容,似乎能想見江南當時振筆疾書的專注神情。

  走到研究室門口,她轉身再細看了研究室一眼,默默地道了聲再見,才關上電燈,鎖上門離去。一個人滿足地在寂靜的校園中,任由陣陣的寒意襲向她,心想,這麼晚回去!恐怕許晴又要哇哇叫了……想著想著,臉上不禁浮起笑意。

  「嗨!江小姐,一個人走路寂不寂寞?我們陪陪你好嗎?」話音未落,隨即響起一陣尖銳的口哨聲。

  海潮抬起頭,前面站著三位染著七彩頭發的古惑仔,她心驚不已,看樣子他們是針對她而來的。

  「聽說你很會勾引男人,我們想看看你有沒有傳說中那麼浪。」一個爛仔不懷好意地逼近她。

  三個人把海潮逼到了牆角,其中的一個往她的臉上噴著香煙。「嘖嘖,好嫩的皮膚,摸起來一定很爽,不知道那個姓江的摸過沒有。」

  海潮忍著屈辱的淚水:「你們想幹什麼?」

  「幹什麼?我們想嘗嘗被勾引的滋味。像你這麼賤的女人我們還沒見過呢。」

  長頭髮的爛仔手按著她的下巴,手中舉著個瓶子:「知道這是什麼嗎?濃硫酸。想想看它倒在你臉上是什麼滋味。」

  海潮驚恐地大叫:「不要啊!不要——」

  「啪」的一聲,一個耳光打在她臉上。

  「賤貨,毀你我還嫌髒手呢。這回是給你一個警告,以後再不檢點,可就難保了……」

  說完爛仔把濃硫酸倒在了草地上,狂笑著離去。望著濃硫酸冒出的一陣白煙,海潮跌坐在地上。

  忽然眼前一陣刺眼的車燈射向她,逼得她睜不開眼。

  「海潮。」

  是他,她知道。這個溫暖的聲音是那麼熟悉……但她已經不在乎了。

  江南遠遠地看見跌坐在地上的她,不敢想像她剛剛受到了怎樣的傷害,只是立刻把車開到她身旁停下,沖下車,直覺得將她擁入懷裡,安撫著她。

  「發生什麼事了?你受傷了嗎?」

  海潮面無表情地推開他,吃力地站起,彎腰撿起掉在身邊的背包,拭去頰上未能忍住而滑下來的淚,轉身準備離去,沒有看向一臉心疼的江南。

  江南拉住她的手臂,緊緊地抱著她,感覺到她刻意表現出來的平靜情緒漸漸崩潰,進而靠在他的懷裡輕泣。他輕撫著她的背、她的發,默默地感覺她的嬌小和無助。

  「為什麼?」她用破碎的聲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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