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雨琪 > 火夜蝶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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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著揉她的頭髮,更讓他驚訝的是程蝶衣竟然願意讓茜茜和她一起睡?! 「我只是來看她睡得好不好,結果自己不小心睡著了。」 她嘟著嘴撒嬌道,將目光調回躺在地下的劉財福,奇怪道:「財福叔叔為啥只穿著一條內褲,難道他也睡不著?可是為什麼他又和蝶衣阿姨打起來?」 經過這一晚,她發現自己不再那麼討厭那個叫程蝶衣的壞女人了,畢竟她真的很漂亮,而且還肯陪她睡覺。最重要的是她好厲害,竟然一個人就打贏了財福叔叔,他是柔道二段耶! 「你回我的房間睡,我一會兒就過來陪你。」段月樓笑著要茜茜回房。 等她離開後,他的目光登時轉冷,嫌惡地瞪著昏迷在地上的劉財福。 「據我猜測,蝶衣小姐可能想逃走,沒想到碰到了闖進房間想偷香的劉財福,我想只有這個原因,他才會被修理得這麼慘。」 田震從半啟的窗戶和程蝶衣一身黑衣推測。 「她想逃走?難道她會開直升機?」 他的話剛說完,就聽見後院傳來了螺旋漿的聲音,他低咒一聲,隨即沖了出去。 「她……她到底是什麼人?」 劉財福現在對程蝶衣可說是既崇拜又害怕,他絕對不想再有和她面對面衝突的一天。 「一個充滿驚奇的女人。」田震淡淡一笑,而後朝院子慢慢走了出去。 踩著憤怒的腳步,走出屋外的程蝶衣一路來到了後院,她忽然想到,現在所有人應該都將注意力放在剛才發生的事情上,也就是說暫時不會有人注意她的行蹤。 她心中又燃起一絲希望,旋即快步跑向直升機,既興奮又緊張地操縱著儀器,準備她這一生中第二次的飛行。 「不要擔心,你可以做到的。」程蝶衣喃喃為自己打氣。 她上一次的飛行是一年多前了,那也是唯一的一次,因為她的技術讓凡事不動聲色的城堡第一次臉色發青,事後鄭重地告訴她,「你沒有飛行的天分。」 嘖!不就是離開陸地這個機器飛起來嘛!需要什麼技術?! 「蝶衣!」遠處傳來的聲音讓她心慌!她不再猶豫,拉起操縱杆,直升機緩緩地升起…… 當一切看起來都很順利的時候,程蝶衣忽然發現一件很嚴重的事: 她忘了上一次飛行的時候是睛空萬里的好天氣,現在卻是黑漆漆的夜裡,而好死不死地她正巧有一個小小的弱點——她的視力兩眼都是標準的一.二,卻偏偏有嚴重的散光,這個小小的毛病在此時卻成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因為她看不清楚遠方的燈光! 「程蝶衣!」 段月樓大吼,看著直升機在風中搖搖欲墜,他一顆心顯些跳出了胸口,這個女人在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我可以肯定她不是合格的駕駛員。」田震搖搖頭,表明了她的飛行技術有待加強。 「你還在開玩笑?」段月樓怒喝,恨不得沖上去將他頑固的頸子扭斷。 「她哪裡也去不了。」田震淡笑,程蝶衣註定要讓段月樓牽腸掛肚的,現在還讓他的主子因心慌意亂而看不到其他的事情——直升機不是還系著一條手臂粗的鐵鍊嗎?月樓少爺竟然沒看到。 直升機徒勞無功地在離地數尺的地方盤旋。 段月樓終於看到了那一條鐵鍊,他低低咒一聲,逆著風沙向前,長手長腳地攀上了直升機,準備修理人。 「嗨!」當直升機無法上升時,程蝶衣已經認命,加上一時之間也忘了要怎麼降落,所以在看到段月樓的時候,她其實是相當高興的。 「現在就降落!」段月樓的語氣冷得嚇人,瞪著她一臉無辜的笑臉。 「我只學過起飛。」她撒謊,反正左右是一死,還是不要泄了自己的底,說不定她還有機會在白天偷開直升機逃跑的。 「那請問你打算怎麼降落?」他被她的膽大妄為氣得臉色鐵青。 「誰說我要離開?我只是無聊,想試試這架直升機,沒想到它自己飛起來了,嚇都嚇死我了。」她輕拍胸腔,一臉驚魂未定的柔弱的模樣。 「我等一下再和你算賬。」 他瞪她一眼,接手降落的工作。直升機尚未停穩,程蝶衣就跑出艙外,想研究一下不能起飛的原因。 她看到了那一條比手臂還粗的鐵鍊,俏臉一板,下午的時候明明沒有這條鐵鍊的,是哪一個可惡的人綁上去?!她抬頭,正好看見一臉戲謔的田震,馬上知道這是出自誰的傑作。 「你想上哪去?」段月樓怒不可遏地抓住了她的手臂,直升機還未停好她又跳了下去,他真的會被她嚇去半條命。 「我都說了我不是要逃跑,你看!我事先看見還綁上鐵鍊才上去玩的。」她冷哼一聲,斜覷田震一眼,看他敢不敢反駁,後者只是笑了笑,擺明瞭不願意介入戰場。 「那你半夜一身黑衣難道不是想逃跑?」段月樓冷言風刺道。 「黑色是我的幸運色!」蝶衣大吼,滿臉不悅地往回走。 「站住!」 段月樓氣爆了!他發出驚天怒吼,發了狂似的往前沖,程蝶衣嚇了一大跳,當然也是撥腿就跑,不想死在他的狂怒之下。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奔跑的背影,田震伸了伸懶腰,唉!可憐的他還有什麼事要做,以他對少爺的瞭解,段月樓不會想再看到劉財福的臉,也就是說他必須趁著黑夜將他空運至可以滾回日本的地方。 唉!苦命的自己! 「程蝶衣!你給我站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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