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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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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有個刀疤的人邊說邊用腳重重地踢了一下那輛黑色破跑車,他居然沒發現他要找的人就在他踢的這輛車下。 當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孩在這種情況下時,又該如何去面對,如何去做呢?藏在車子下面的葉青有一種想哭的衝動,那是與她的性命息息相關的。但她卻不能,只要她一哭出聲來,那一切不就都完了嗎?湯鎮那種英俊而又神采飛揚的臉在她眼前顯現。 「必須要好好活下去。」 她鼓勵自己,就算是為了自己心目中的那個白馬王子吧?那雙徘徊在車前的腳終於快速地向前飛奔,葉青慢慢地爬出來,她前方已有許多樓房了。 她迅速地跑向小巷,然後拐彎再拐彎,為的是要甩掉身後那兩個正在捕捉他的人。 一不小心,她跌倒在地上。 一身疼痛和癱軟,但能怎麼樣?求生的本能支使她更迅速地向前逃跑。 人漸漸地多起來,她也漸漸有股安全的感覺。 經過將近兩個小時的逃命,葉青真的感覺自己好累。 這個驚險故事中,她居然無意地成了主角!看著一個個陌生的面孔從她面前一晃而過,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幕。 葉青有一股衝動——想哭!她千里迢迢跑到埃及來找湯鎮,誰知人沒找到,自己卻差點被賣掉。 她開始為自己的幼稚而倍感自責,她居然會相信在埃及這個古老的城市能與湯鎮碰面。 她嘲笑自己的不可理喻。 心力交瘁,但又能如何?她走進了一間速食店,為自己的肚子和剛才的遭遇,她狼吞虎嚥地大口吃著,以此算是對心靈的一種慰藉。 找了一個小店,她住下來了。 看著鏡子中那不過一天便滿目滄桑的面容,她不禁為自己的這趟旅行而感到悲哀。 為了安全起見,第二天她搭公車去了金字塔,望著比臺北更混亂的車陣,葉青真是頭痛。 經過幾個小時的簸顛之後,金字塔終於屹立在葉青的面前。 這種聳立的氣勢把葉青震攝住了,即使她在電視中已欣賞過了千百遍。 親身感受就是不同?它是那樣的宏大,站在金字塔前,葉青不僅感歎個人的渺小,感歎人類的智慧,更感歎歲月的飛逝。 經過幾千年仍屹立不動的金字塔,已顯出了那種帝王的凋零感,它像征著一種文化,它顯示著一個民族的尊嚴。 葉青陶醉了…… 幾天時間就這樣無聲無息地過去,她卻連湯鎮的影子都沒見著。 抱著從臺北來埃及的想法,抱著對湯鎮的一片癡心,葉青咬緊牙走遍了的所有地方,買了不知多少沒用的東西,因為她無法拒絕那些乞求、渴望的眼神。 背包越來越重,嫩白的肩膀都磨破了皮。 埃及與臺北截然不同的、讓人受不了的便是氣候,白天被灼熱的太陽曬得差點中暑,到了晚上又被凍得半死,更恐懼得還要隨時隨地地擔心被蠍子咬、蚊子咬。 葉青越想越氣憤,越想越黯然。 「天啦,我是在旅遊?還是在受苦?我中了什麼邪?在臺北過得好好的,忙碌奔波跑到這裡,得到了一身勞累和傷痕。」 葉青終於忍無可忍地對著河水大喊:「占星師一笨駱駝、豬、狗、混蛋、無賴!」喊到筋疲力盡,她忍不住抱頭痛哭。 忽然有人輕輕拍拍她的肩頭:「青青,是你嗎?」 她淚眼婆娑地轉過身,拍她的人真是——湯鎮。 「啊?湯鎮?」 「巧啊,我剛來埃及。」 皇天不負有心人! 「湯鎮,我……」 葉青真的好想撲人他寬厚的懷抱大哭一場,告訴他,差點被別人賣了,告訴他自己等他等得好辛苦,告訴他然而,她的尊嚴、她的冷傲讓她制止住自己的淚水,讓玉抑自己的情感。 「你一個人來嗎?」 「嗯,來了幾天了。」 「你朋友放心?」 湯鎮其實想問她到底有沒有男朋友,然而又不敢太直畢竟,別人的隱私是不能侵犯的。 葉青用沉默回答了他。 葉青水靈的大眼睛望著湯鎮,所有的熱情都在彼此的中流蕩。 此時無聲勝有聲啦。 「既然沒朋友,那我就做你的嚮導羅!」 「嗯。」 葉青用力的點著頭,這句話正是她盼望已久的。 「去過金字塔沒?」 「玩得不開心。」 「沒關係我們明天一起去噢!」 他們在尼羅河邊漫步,談人生,談理想。 眼前這個嬌小的女孩,體內有一種超人的偉力,這種力量支使著湯鎮有一股想擁她入懷的衝動。 他已經慢慢喜歡跟她在一起,無意地關心她,愛護她,就像小的時候愛護手中的最心愛的玩具一般。 微風輕輕地拂面,這種舒暢的感覺讓葉青早已忘記前幾天所受的委屈和所擁有的那份無助。 戀人相聚在一起的時候,時間便濃縮,葉青想。 他們雖不是戀人,但彼此心中那份強烈的激情,卻一點不亞於熱戀中的人。 湯鎮體貼地帶著葉青來到一家裝璜很古典,很有風格的一家餐館用餐。 聽到他操著流利的當地話和老闆打招呼,敬佩之心油然升起,葉青只覺得心中有一團熊熊烈火!這頓豐盛的晚餐讓葉青很滿意,當她正沉浸在美妙的幻想中時,湯鎮的話驚醒了她。 「走吧!我送你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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