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余嬙 > 寒君折心 | 上頁 下頁 |
|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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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之中,我最不放心你了,你凡事講原則、重信諾,不善言辭又死心眼得很,不像昔兒和情兒懂得變通,懂得用手段,師父真怕你會吃虧。」穀之濤語重心長的歎了口氣。 「師父,我會當心的。」 「那就好。」穀之濤撫須,起身望向亭外的景色,不勝唏噓。「已經十八年了,時間過得真快,雖說時間可使人淡忘一切,可當時的刻骨銘心卻是一輩子也抹煞不掉的。語兒,你可知為何樓主會有三項忌諱?只要一觸犯其中一項就必死無疑?」 「徒兒不知。」他不是那種會探究原因的人。 低沉的笑了笑,「樓主不喜有背叛,這是忌諱之二;因為十八年前冷寄語背叛樓主一事讓他大受打擊,相信多少你也耳聞過。而樓主的忌諱之三就是不喜有人追探他的過去。」 講了這麼多,穀之濤無非是要讓楚語澄清楚瞭解背叛殘月樓是不智之舉。他相信自己的徒兒絕不會有二心,這樣的暗示多少帶點警告的意味,提醒他,他的一舉一動難逃殘月樓的耳目。 楚語澄當然能理解師父的用心。屈膝一跪道:「師父,徒兒不教,讓您憂心了。」 拍拍他的雙肩,楚語澄甚是安慰。「你明白就好,為師也就安心了。起來吧!去叫昔兒和情兒來,我們師徒們好好聚上一聚。」 已經十日了,楚哥哥怎麼還沒出現? 坐在大樹上的黎韻容晃著小腳,滿臉失望的望向山下的方向,心中的不安隨著日子的流逝而逐漸擴大……他該是不把他的承諾當成一回事了。 不!楚哥哥是個君子,他說會來清境小築就一定會來。可是……為什麼至今還不見他的蹤影,會不會在路上耽擱了?亦或發生了事情? 不行!她等不住了,她要下山去尋找她的楚哥哥,她要向他要一個答案。 念頭才剛閃過,顧不得藍鵑的千叮萬囑,一頭就欲沖下山,可還沒沖出籬笆就被任獨歡揪住了。 「容妹妹,沖這麼快要到哪裡呀?」他可是受託幫忙盯住心神不寧的容兒。 「你快放開我,我要去找楚哥哥。」黎韻容使勁揮掉他的手。 「你找不到他啦!別費心。」他說的是實話,楚語澄是何等身手,豈有隨便讓人找到之理?且他現在應在殘月樓,他就不信她能找到他。 「你是什麼意思?」她慌了、亂了,難道真如她所預感的,楚哥哥存心躲著她? 「沒什麼意思?」 黎韻容連忙跟了上前。「帶我去找楚哥哥,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怔了怔,任獨歡笑道:「容妹妹,我可還留戀著人間,為了項上人頭,我拒絕。」 開玩笑,對方是惡勢力龐大的殘月樓耶!縱使他任獨歡的膽子再大,即使有了殘月樓的地形圖,他還不至於敢膽大妄為的說闖就闖,況且他和楚小子約定的時日未到,手上沒法寶,他可不想拿自己性命開玩笑。 再說,也算是她爹的冷寄語要是知道他任由容妹妹胡來,只怕有事的會是他,光瞧冷夫人思念女兒的心情,他就明白容妹妹的靠山有多硬。 黎韻容可氣煞了。「為什麼拒絕?你不是一向以此為樂的嗎?」 「這事還是等你舅爺回來再作商量吧,說不定會有個驚喜哦!」 還有五日後即將抵達的貴客——冷寄語、黎筠;她的心事理當由她雙親來解決。他現在可是無事一身輕哪!多逍遙自在,只等著救命恩人來確定容妹妹的身份。 「恨死你們了。」氣悶的跺腳,黎韻容將連日來的煩躁不安全發洩在無辜的花草上,消瘦的身影在一片殘花殘葉中更形無助孤獨,彷若隨時有凋零的危機。 凝視著狂亂的身影好半晌,突地,任獨歡輕歎了口氣,一時心軟脫口道:「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黎韻容頓時停止瘋狂的破壞行為,雙眼睜得老大,「你有辦法?」 「有是有,不過有點冒險……」頓了頓,任獨歡被黎韻容忽地湊上的笑顏嚇了好一大跳。 自己是否嘴巴太大了些,閒事好管了些?他後悔了,真想撕爛自己的嘴巴。 「那你快說呀,別賣關子。」 算了,雖然這方法有些冒險,但應該沒問題才對。噙著賊兮兮的笑容,他道:「天機不可洩露,我自有安排,你急什麼?」 黎韻容翹著嘴嘟囔著:「真會吊人家胃口。那你要什麼代價?」 「先擱著吧,就當你欠我一個人情日後有需要再向你討回。我現在立刻下山辦妥此事。」 有時想想,還覺得自己真可憐,像個打雜似的東奔西跑,辱了他一身瀟灑。 「楚哥哥,容兒好想見你……」低切的自喃聲化解不了心中的渴望。 低咬著下唇,她愣坐著發呆,任由時間流逝…… 等待是一種精神折磨,是一種望眼欲穿的痛。等候多時的黎韻容早已按捺不住,頻頻通往這愁腸穀的惟一小徑,卻還是不見楚語澄的人影。 「任獨歡,你確定楚哥哥會來嗎?」自從任獨歡帶她進愁腸穀後,這話她已問了不下數十遍了。 捺著性子,僵著微笑,他再一次保證:「我下了重餌,他一定會來的,除非他已不在乎你,否則我以性命擔保,他會來。」 黎韻容聽了心中百味雜陳,若楚哥哥堅決不來,那是否代表他已不在乎她了?也許自始至終都是她一人唱著獨角戲,楚哥哥根本沒把她放在心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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