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余嬙 > 寒君折心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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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在想什麼?」不知何時,她人已不避諱的在他身旁坐下,自然的仿若是相識已久的朋友。 突如其來的親近讓楚語澄不自在的皺了眉頭,悄悄的往一旁挪去,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此舉無疑惹來黎韻容的揚眉。 「你在幹什麼?」她又往他身旁坐下,一屁股填滿那空出來的距離。 楚語澄見狀,連忙往旁移了些。「姑娘,男女授受不親,請自重。」 話說得可明白了,可黎韻容卻撐起下巴不解地問:「江湖中人也興這套嗎?不是說什麼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何必在意這繁褥的禮儀?」 這些日子,她看多了,江湖俠女可以大咧咧的跟在男人身旁,還不避嫌的與之同乘一騎—— 怎麼?同為江湖兒女的她和他就不行? 差這麼多! 楚語澄卻正色道:「男女之間該有的距離本來就該適當的保持,基本的尊重更是不可廢。」 「哦。」黎韻容淡淡的應了聲,暗地裡益發的欽佩起他的為人來。 瞧他一副俊俏的樣子,合該是個風流倜儻的翩翩公子,怎知他不但為人君子,還是個食古不化的冰人——淨繃著一張寒臉,心思卻難測的駭人。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是好人,雖然他的臉色始終不好看。 「你真是一個好人,一個有君子風範的好人。」不像有些人自稱俠義之士卻只會沽名釣譽,活在滿嘴仁義道德的假像裡還沾沾自喜。 她何其有幸能遇上一個表裡如一的正人君子?舅爺曾說這種人算是稀有的了,現下的人們無不一一為自己盤算,而他卻正直得令人崇拜。 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楚語澄有股失笑的衝動——她竟然說他是好人?有沒有搞錯?出身自殘月樓的他可是武林中人人欲除了之的邪徒呢! 說出來怕是笑掉人家的大牙了。君子?這麼高尚尊貴的詞適合套用在他身上嗎? 多諷刺呵! 「我不是什麼好人。」慣有的冷笑噙在唇畔,楚語澄的雙眸閃過一絲陰鷙。 黎韻容卻笑得心無城府。 「至少你是我離家後第一個遇上的好人。」 「你離家?」他早該料到了。 漏了口風的黎韻容看他滿臉的不贊同,不由得吐吐舌頭訕笑。 「噢——也不算離家啦!是舅爺他自個兒先溜下山的,我只是隨後跟著溜出來玩而已,玩夠了我自會回去。」她還頗理直氣壯的揚高上巴。 真是個不懂世間險惡的姑娘家,楚語澄不禁搖頭歎氣。縱使她武功了得,又怎敵得過人心的醜陋?人心是難辯的,其詭譎有如狡猾的狐狸,涉世未深她再繼續這麼玩下去,總有一天會玩出問題的。 「你家在何方?我送你回去。」難得的善心是為了能擺脫她,算是了斷心中的那抹牽掛。 皺皺鼻頭,黎韻容沒好氣的睨他一眼,「我還不想回去,等我玩夠了自會回去。」 「姑娘,江湖險惡。」楚語澄語重心長地道。 誰知她卻回以一記大大的笑容。 「我知道,不過你放心,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我才不笨。」 論武功,打不過十個總也打得過八個吧!論智慧,她自認機伶得很,多的是小人步數,要還有一身的美麗可以利用呀!天下的呆子多的是。 瞧她自信滿滿,楚語澄只差沒翻白眼,她是不是天真的過頭了? 「哎,別淨說我,你也挺會惹麻煩的,到處都是在找你的人。」支著下巴,黎韻容好奇的問:「你是不是在江湖中很有名,不然怎麼那麼多人在找你麻煩?」 淡淡的撇著嘴角,楚語澄不吭一聲的撥弄著柴火。 哈!有名?是惡名遠播吧!江湖中人誰不知殘月樓?誰不對殘月樓心存忌憚? 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背,黎韻容掏出懷中的續命金丹,像獻寶似的亮著。 「喏,看你麻煩這麼多,雖然你的武功不錯,但總會有失蹄的一天,所以我送你續命金丹以保萬一。」 輕蹙著眉頭,楚語澄悶悶地看著那瓶金丹,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杵在那兒像根木頭似的。 看出他的遲疑,黎韻容爽朗的將整瓶金丹往他懷晨塞去。「你就別磨蹭了,收下吧,那很好用哦,是我藍鵑姐姐費心煉製的,我全把它偷了出來,她一定氣得跳腳,大罵我三天三夜。」 在她的威脅注視下,他也不好再推託,被動的收了下來,神情淨是無奈。 只見她獨自笑得開心。 「喂,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見他沒意願回答,黎韻容抗議的低嚷:「你可別又不說話,好歹我們是朋友了耶!」 朋友?何時他與她的關係變得如此親近?他怎麼一點也不知情?悶悶的抿著唇,楚語澄又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不料卻迎上她那充滿期待的灼灼眼瞳。 「楚語澄。」他有種悲情的無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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