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娶我好嗎？(34)_于喬

三十四

　　聽到這一聲「萱萱」，何萱感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碎掉了一樣，她全身打了一個顫，眼淚又開始掉了下來。

　　「我……我不認識你啦！」她還在拼命否認，一面又氣自己的不爭氣。

　　不是明明決定要忘了他的嗎？怎麼一見了他便失了魂，什麼話都藏不住了？

　　「萱萱，你不要再裝了。」朱偉誠堅定又溫柔地把她轉過身來，用手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頰。「大家都看得出來你在說謊，雖然我最笨，最後才知道，可是看你這個樣子，說什麼我都不相信你不認識我。」

　　何萱含羞帶怒地瞪了他一眼，那嬌憨的模樣讓他忍不住又吻了下去。

　　這次他吻得用力了些，兩個人的牙齒撞在一起。

　　「哎呀！很痛耶……」何萱捂著自己的小嘴喊著。「你不要每次都這麼粗魯嘛！」

　　「每次？我哪有每次？這不過是第二次吻你。」

　　「第三次。」

　　「連小時候那次嗎？」

　　朱偉誠雖然不記得自己在小時候吻過她，但看她羞紅了臉的模樣，應該是沒錯。

　　「萱萱……」他輕輕喚著。

　　何萱沒有反應，她只是輕輕咬著自己的下唇。

　　「萱萱……」他再輕喊，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滴答滴答，幾滴眼淚就這樣落在他的手背上。

　　「求求你不要再叫了……」她就這樣毫無防備的哭了出來，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完全展示在他面前。

　　「你為什麼還要來呢？我……我好不容易才決定要徹底把你忘掉的啊……你知不知道這有多難？你知不知道我愛你愛了十五年？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傻、這麼癡，明明知道你根本都記不得我了，卻還相信有一天……也許有一天……你、你、你……」你了半天，她最後終於泣不成聲。

　　朱偉誠慌了，只能拼命安慰她。「別哭了，別哭了，是我不好，什麼都忘了，對你又凶又壞，可是以後不會了，真的不會了。萱萱你別哭了好不好？」

　　「你不要騙我……我再也承受不了了！你、你這王八蛋！」她突然用力捶著朱偉誠的肩膀。「你為什麼不放過我嘛！十五年了！都已經十五年了！你就不能讓我死心嗎？你討厭！」

　　「是是是，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你別再哭了。」朱偉誠緊緊抱著她，心疼得不得了。

　　大概是哭累了，何萱也慢慢平靜下來。

　　朱偉誠仍是抱著她沒有放手。「萱萱，你聽我說，一開始我真的想不起來十五年前見過你，也想不起自己答應過要娶你當新娘子，可是我的記憶雖然沒了，心卻還記得。你知不知道？當我第一次在家裡看見你的時候，心裡就覺得怪怪的，總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你？和你相處越久，潛意識裡便更覺得自己應該認識你……」

　　他心疼地摸了摸何萱的臉頰。「誰教你變得這麼瘦？害我一下子都認不得了。要是你再胖點，說不定我一看見你便想起你是誰了。」

　　何萱只是扁著嘴，眼裡帶著淚花看著朱偉誠，似乎不太相信他說的話。

　　「真的，我沒有騙你。你知不知道我聽媽媽講出十五年前的事情時，有多震驚？那時候我才知道自己之前對你的感覺都不是錯覺，而是真的！我真的曾經很喜歡很喜歡你啊！」

　　「曾經？」她的嘴更扁了。

　　「現在也是啊！有哪個人知道自己被愛了十五年後不受感動的？」

　　「所以，所以……」她咬咬唇。「所以你到底愛不愛我？」

　　「你說呢？不愛你，為什麼又會追到這裡來？」

　　「可是……可是你還帶著安娜一起來……」

　　「那是因為我要她一起來把話說清楚。」

　　「說什麼？她不是都懷了你的孩子，難道——」她突然張大嘴巴。「難道那不是你的孩子？」

　　「誰說她懷孕的？」

　　「她自己說的啊！」

　　「她根本沒有懷孕！她月事停止是因為長期營養不良，根本不是因為懷孕的緣故。」

　　「真的？」

　　「當然是真的。」他捏捏她哭得通紅的小鼻子，一點也不介意手上沾滿了淚水

　　和鼻水。

　　「那你……」

　　「你願意嫁給我嗎？」

　　何萱愣愣地看著他。

　　這是不是真的？他是不是在騙她？

　　可是……他的眼神那麼清亮，他的聲音那麼真誠，何萱突然有一種錯覺，他們好像又回到了十五年前的那一個晚上，而朱偉誠又回到了十歲，正拉著她的手，溫柔地對她說著同樣的話。

　　「你願意嫁給我嗎？」

　　她等了十五年了，為的不就是從他口裡再聽到這句話？

　　眼淚又不聽使喚地落了下來，她激動得全身微微發抖。

　　「萱萱，你沒事吧？你怎麼了？冷嗎？」朱偉誠發現了她的異狀，擔憂地問。

　　「你沒有騙我？」她紅著雙眼望著他。

　　朱偉誠搖搖頭。「我不會騙你。」

　　「不會再忘了我？」

　　「這輩子再也不會忘了。」

　　「那安娜怎麼辦？」

　　「我被她甩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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