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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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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那是你的黃金鼠嗎?看起來好可愛喔!它在滾的那個透明塑膠球是什麼呀?」吉娃娃的主人雙眼發亮地問。 「那個啊!鼠球。」他正仔細地用手摸著吉娃娃的腹部。 「哇!連名字都好可愛喔!」 他抬頭看了飼主一眼。「你是不是常常喂它吃帶骨的肉?」 「嘎?」有點反應不過來的飼主一時呆住。「喔,是啊!我們吃飯的時候仔仔都會蹲在一旁向我們要東西吃,我有時候就會把吃剩下的雞骨頭給它吃。」 「你知不知道雞骨其實很容易碎裂又不好消化?如果是大狗還沒關係,但是這種小型狗,一旦碎掉的雞骨卡在消化道裡就會造成消化不良,嚴重的話甚至會引起內部感染。如果你真為它好的話,以後不要再給它吃任何帶骨的東西,給它吃乾燥狗食就好。」 「啊?只能吃狗食?那不是很可憐嗎?狗食那麼難吃耶!」 你是吃過嗎?溫仕甯心裡白了這個常識不足的主人一眼。 「狗的味覺不像人,非常清淡,其實所有人類食用的東西對動物來說味道都太重,調味料太多,如果長期給狗吃人類的食物,最後很有可能會因為食物過鹹而引起全身性的掉毛。」他抓了抓吉娃娃身上已經沒什麼光澤的疏鬆毛髮。 「真的有這麼嚴重啊!」飼主總算有點認清事情的嚴重性了。 「我沒事幹嘛騙你?」 送走了吉娃娃,他聽到診療室後的小房間裡又傳來咕隆隆的塑膠球滾動聲音。 真是的,剛來的時候一副病奄奄要死不活的模樣,沒幾天就恢復得元氣十足,一天到晚都在玩,好像永遠不會累一樣。 走過去打開門,老早就在門後伺機等待的鼠球馬上滾了出來,滴溜溜地在醫院四處打轉,小小的黃金鼠在裡頭踩得不亦樂乎。 那顆鼠球是莫少言送的。 發完那封e-mail後沒幾天,女孩便帶著鳥籠和一顆小鼠球來醫院找他。 「來,這個送你,當作賠禮。」她遞上鼠球。 「這什麼玩意兒?」他皺著眉看著這顆奇怪的透明塑膠球。 「鼠球呀!醫生你不知道嗎?特地設計給黃金鼠玩的呀!」 「還這麼高級啊!我看給它一個滾輪就可以了吧。」 「嗯,是喔!」她喉嚨裡發出一種似笑非笑的聲音。「反正都已經買了,就給那只小老鼠用吧!」說完她便往櫃檯後面探頭探腦。「它在哪裡?」 「在這裡啦!」溫仕寧從地上拿起那個塑膠盒。 「好可愛喔,」她臉上露出好燦爛的笑容,雪白的牙齒露了出來。「不過看起來好像有點過胖耶?你看,一站起來肚子就凸一大塊。」 「你也看出來啦!聽它主人說它最近還瘦身成功呢。」 「天哪!難道他們不知道太胖也是一種負擔嗎?對了!這小傢伙是怎麼來的?」 溫仕寧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原委都說了出來,只見她聽完後忍不住大笑起來。 「有什麼好笑的?」他納悶地問。 「你還真是怪、醫、生,哪有人說話這麼直接的?就算是人家不對,可是最起碼你也要委婉一點說啊!就這樣當面戮破不給人家臺階下,脾氣再好的人也會發作。」 「可是我說的都沒錯啊!」他不服氣地說。「誰知道現在的人度量這麼小,幾句直言就聽不下去。」 「話不是這麼說,」她笑了笑,一面把小老鼠從塑膠盒裡抱出來。「這世界上又有多少人看得清自己的缺點?人都是嚴以待人、寬以律己,即使明知道對方有問題,最好還是不要挑明講,免得碰一鼻子灰。」 「看不出來你年紀輕輕滿嘴道理。」 「這不是道理,這是事實。」回話的時候她看也沒看他一眼,而是自顧自地忙著把小老鼠放進鼠球裡。 「你也才不過是個大學生,幹嘛裝這麼老成?」 「誰告訴你知道這些東西的人就一定是裝老成?誰告訴你年紀輕就一定懵懂無知?你,難道也只不過是個俗人嗎?」 又來了。 那張嘴巴又開始對他利起來,他心底一陣無名火起。 「對了,你有沒有給它取名字?」把鼠球放下地,她隨口問問。 「有,他叫笨蛋阿言,簡稱笨言,小名叫小笨。」他一股作氣地說出來。 果不其然,莫少言眯細了眼看著他不作聲,心裡明白得很這名字完全是針對自己。 「真是『好名字』!」特意加重「好名字」這三個字的語氣。 「沒錯,反正它也是只母的,叫這個名字剛剛好。」嘴上仍不饒人。 莫少言剛想做聲反駁些什麼,只見那顆鼠球突然咕隆隆地滾了過來,一頭撞上溫仕寧的腳。 只見他皺了皺眉,腳輕輕一踢把鼠球踢了開來,但沒兩下又滾了回來,最後乾脆就在他腳邊轉圈圈滾個不停。 「這鼠球真的是這樣玩嗎?為什麼它一直在我腳邊滾來滾去?」溫仕寧發現他隨便想踏出一步都深怕會踩到在他四處滾動的鼠球。 「因為笨蛋阿言很『喜歡』你呀!」 活該,誰教他愛亂說話,現在連只小老鼠都要欺負他了吧! 「煩死了……對了!你要不要養黃金鼠?想的話這只免費送你。」 她翻了翻白眼看了他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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