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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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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再來填,上課來不及了。」她揮了揮手就準備離開。 「小姐!喂,小姐!你不填資料的話,萬一你以後不來,把貓就這樣丟給我怎麼辦?」 她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又抬頭瞧了瞧高掛牆上的獸醫師合格執照。 「那我又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合格的獸醫師?現在假造的證件那麼多,說不定你只是花錢買一張來擺擺樣子,招搖撞騙用。」 「小姐你不要太過分。」天氣一熱,他心情也不怎麼好。 「過分的是你,是你先懷疑我的。」 「因為我遇過太多這種例子,好幾個人沒事就撿個野貓野狗丟到我醫院裡來,以為我這裡是流浪動物收容所。」 「溫仕甯溫醫生,」她照著牆上獸醫執照上的名字念了出來,「我還分得清動物醫院和流浪動物收容所有什麼不同,如果你真的那麼擔心我一去不回——」她從背包裡掏出皮夾,抽出一張學生證。「拿去,這個作擔保,我要趕去上課了,懶得和你囉嗦!」 說完她轉身就跑出醫院,只留下他拿著她的學生證愣在當地。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回過神。「她沒給錢就走了?」 看著手上的學生證,悶悶地一肚子氣。他眯細了眼仔細打量上頭的黑白相片。 「莫少言?不錯的名字,可惜人不如其名,真可惜了這個好名字。」 無奈地把學生證往櫃檯上一擺,他轉身把已經吃飽的小黑貓捧在手上,拿起眼藥水幫它洗掉眼睛上滿積的眼屎。小黑貓敢情是吃飽了精神好,不安份地扭來動去,就是不肯乖乖不動讓眼藥水滴進眼裡。 燠熱的天氣、傲慢的女孩、不聽話的小毛球,他眯細了眼語帶威脅地對著小黑貓說:「小傢伙,你要是再不乖乖聽話,我就把你丟給我老哥養的大蜥蜴當玩具!」 可惜他只是個獸醫,不是會說動物語的所羅門王,小黑貓哪裡聽得懂,依舊舞動銳利的小爪子,不斷想把那個拼命滴水的怪瓶子打掉。 最後他只好稍微粗暴點,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扣住小黑貓的頸子讓它不能動得太過分,一面趁機把眼藥水滴進去。好不容易洗了半分鐘,小傢伙明亮的琥珀色眼睛突然張了開來,忿怒地盯著眼前這張特大號的人臉特寫,小尖牙用力一咬—— 「啊!」 晚上七點多,溫仕寧撐著下巴,左手食指上包了片OK繃,百無聊賴地盯著電視機。心情不好的他只要一有人從門口經過,就抬起頭來瞪一眼,把幾個常來和他打招呼的熟客都給嚇走了。 「嚇走也好,反正你家動物又沒生病,就省點沒事找我哈啦的時間吧!」低聲咕噥。無聊地隨手翻起擺在桌上的學生證,揮了揮。「喲!台大的學生啊!真看不出來。」再看了看就讀系別,「嗯?哲學系?」嗯,難怪這麼怪。人家不是說念哲學的人頭腦都怪怪的嗎?不然沒事怎麼會去念那種不知道到底在學些什麼的系? 學生證一丟,肌肉一牽動,食指上的新傷口又開始作疼,他暗暗罵了一聲,回頭瞪了一眼正在保溫箱裡好睡的始作俑者。 才回過頭,他突然整個人跳了起來!那個剛剛在心裡不知道罵過幾百次的女孩,神不知鬼不覺地就出現在他眼前! 「你要嚇死我啊!怎麼走路都沒聲音?!」 「醫生大人,是你自己太專心沒注意到我吧?」不以為然地看著地,女孩伸出了一隻小手。「我的學生證還我吧!」 「拿去!誰稀罕!」 隨手把學生證丟了過去,女孩的眼光卻落在他包了OK繃的食指上。 「醫生你受傷了?」她指了指傷口。 「對呀!猜猜是誰做的好事?」沒好氣地說著,說完他抽出一張基本資料表遞給她。「現在你總有時間填個顧客資料了吧!莫少言小姐?」 「這麼快就記住我的名字啦?」她拿起筆,低下頭認真地寫著。 「因為我怕你棄貓潛逃啊!知道名字總是比較好找人。 停下筆,抬起頭,女孩稍稍白了他一眼。 填完後,他把資料表接了過來,把基本資料打進電腦裡,才打到一半,他的眼角餘光就瞄到女孩走進了後面的診療間。 「小姐,你習慣沒事在人家醫院裡亂走嗎?」 「醫生大人在忙啊,我就自己來嘍!」她刻意壓低了點聲音,免得驚嚇到其它住院的動物。只見診療間角落的保溫箱裡趴著那只黑絨絨的小毛球,正安安靜靜地睡著,小小的身體緩緩起伏,偶爾伴隨著一些呼吸的雜音。「它還好嗎?」她輕輕把臉貼在保溫箱前觀察著。 溫仕寧轉過頭,見到她整個人趴在保溫箱前,皺了皺眉。 「它情況還不錯啦!如果今天晚上沒問題,明天你就可以帶它回家了。」 女孩不作聲,逕自在保溫箱前待了快五分鐘後,才輕手輕腳地走到前頭來。 「睡得很安詳,」她抬起頭微微笑了一下。「應該不會有事了吧。」 「很難說,有時候事情是很難預料的。」 「烏鴉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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