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于喬 > 長腿姐姐 > |
| 二十九 |
|
|
|
「咚」地一聲,他整顆頭埋在厚厚的原文書裡,不想再抬起來。 「阿樂?振作一點吧!你將來可是要當醫生的耶!」 「我去當哈姆雷特好了。」說完他拿起一顆骷髏頭放在自己頭上。 「別鬧了!」阿藍趕忙搶下那顆骷髏頭。「系上就這麼…副人體骨骼而已,到時候弄壞了,看你怎麼賠!」 他眼神有些茫然地看著滿桌骨頭,想了一下,問阿藍:「不是要考解剖學嗎?為什麼要和這些骨頭大眼瞪小眼?」 阿藍拿起骨科課本在他頭上用力一拍! 「解剖?明天考的是骨科!你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麼?」 全身虛脫地從教室走出來,經過一晚上阿藍的惡補,這次考試應該能有驚無險吧?阿藍為了讓他能記住每根骨頭的正確位置,還特地小心翼翼地把那堆骨頭一根根排在睡死的胖子身上,到現在他滿腦子還是胖子那副怪異的模樣……感覺有點噁心。 背包裡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掏出來一看,是一個短訊克裡夫,考試順利吧?考完了一起去平溪放天燈好不好? 放天燈?那不是元宵節的玩意?現在不過是秋天,連年都還沒有過耶! 「誰說過元宵才能放天燈?就好像誰說只有過生日才能開party一樣。只要想做就做,何必管這麼多?」子安興奮地拿著剛買來的天燈左右打量著。「哇!好久沒放天燈了!」 十月中的平溪山裡已經涼意颼颼,又是晚上,為了期中考連熬好幾天夜的他身體有些虛,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克裡夫,你冷嗎?我毛衣借你好了。」說完也不等他剛答,就遞過來一件橘色毛衣。 他往身上比了比——最後圍在脖子上當圍巾。 「你寫些什麼?」他見她在天燈上寫著東西。 「願望。」「會成真嗎?」「不會。」 他愣了一下。「不會幹嘛還寫?」 子安轉過頭,笑了笑。「所以說只是願望而已。」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橘色毛衣,有一股淡淡的女孩子香氣。悄悄深呼吸一口,胸口竟似乎暖了一些。 只見她熟練地打開天燈,裝上金紙,把他喚過去撐起天燈一角,自己則鑽到天燈底下點燃金紙。 黑暗中,米色的油紙下慢慢放出橘黃色的光芒,炙熱的空氣緩緩充滿原本乾癟癟的天燈內部,一股熱氣慢慢溢出。 直到天燈完全膨脹了起來,她輕輕抖了抖,鬆開一隻手,看看天燈會不會落地? 「放手了。」 他依言放手。 天燈有些不穩地在地上翻了一下,然後又站直,在秋風裡慢慢上升,愈升愈高…… 子安異常安靜,只是不斷瞧著那往天空遠處飛去的天燈,眼裡有一種他不會形容的情緒。 「怎麼了?不高興嗎?不是你嚷著要來放天燈的嗎?我都這麼捨命陪君子,冒著睡眠不足的危險騎車載你上山了,應該好好感動一下吧?」 「是很高興啊!可誰說高興就一定要大笑大叫的?」 「你平常不就這樣?」他眨了眨眼,天燈只剩下一個小點子。 「你覺得我很快樂,是嗎?」她回過頭對他笑,但那笑容卻有些不一樣。 不是世故,也不是勉強,但也不是平時那副無憂無慮的神情。「你怎麼了?」他又再問了——次。 「啊,沒事,嚇著你了?」她摸摸頭髮。「只是想到一些往事,就這樣而已。」 「又想到你以前那堆男朋友了是不是?」他有些吃味。 「是啊!」她乾脆地回答,一點也不遮掩。 「想到什麼?」 她靜默不語,只是仍舊望著天空,儘管天燈已經不見蹤影。 看著女孩這副模樣,他突然覺得自己離她好遙遠。 原來肉體上的親密只是一種假像,如果他碰不到她的心,自己永遠只是一個局外人,甚至,永遠沒有辦法和她過去那堆男朋友相提並論。 「克裡夫,你最近什麼時候有空?」她突然問。 「你想做什麼?」「想去山上走走。」 他左右看了看。「我們不就在山上嗎?」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