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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算是?」他頭抬了起來,看了一眼家樂。「看來你也喜歡她,是不是?」

  「誰不喜歡她?」他心裡吱兒了一聲。這位超級溫柔的無敵帥哥獸醫師,八成又是子安的老情人之一。

  「她最近還好吧?」阿哲也沒生氣,只是在看清小白貓尾巴斷口的時候輕輕皺了皺眉。

  「很好。」除了今天下午被他一吼,結果不小心扭傷腳以外。那就好。」阿哲竟沒再多問。

  於是換他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覺得自己似乎太過失禮。再怎麼說,自己不過是個和他非親非故的小毛頭,只是靠著子安的名字才能大搖大擺地插隊,又見他這麼細心為小白貓檢查,應該不是個壞人吧……

  「你是阿妹——子安的……」的什麼?舊情人?前男友?這樣問會不會更失禮?

  「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阿哲笑了笑,開始為小白貓上藥。

  「你們……」其實他很想知道這兩個人當初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又總覺得這樣探人隱私不禮貌。

  「怎麼?子安什麼都沒告訴你,就把你丟到我這兒來?」阿哲呵呵笑了起來。「這的確像她的作風。」

  「她老是不按牌理出牌,誰在她身邊誰倒霉。」想到自己腰上還沒消失的瘀青,他鼻子皺了皺。

  「所以,我們才會喜歡她,不是嗎?」「誰喜歡她?別亂說。」

  阿哲只是笑笑,沒再多話。他把診療臺上收拾乾淨,又拿了幾袋貓食,然後連著那只已經睡著的小白貓,一併塞進他懷裡。「嗯?為什麼塞給我?」

  「你帶來的,就你帶回去。醫藥費全免,另外附送幼貓食物,反正這些都是廠商送的樣品,早點吃完,免得放過期。」

  「醫生。」正要轉頭喊下一位客人的阿哲轉過了頭。「什麼事?」「謝謝。」

  「不用謝。」阿哲笑笑。「我還要謝謝你,替子安帶這只小白貓過來。如果有機會見到她的話,幫我問聲好,就說……」他垂目想了想,長長的睫毛眨了幾下。「就說,我還在等她。」

  家樂突然覺得四肢無力,好像有什麼人在他胸口猛揍了一拳。

  他還在等她?為什麼又要由他轉達?為什麼只是送只小白貓過來他就要做這種事?那他可不可以把小白貓扔在這裡,然後不去告訴子安這句話?

  「喔,對了!」阿哲突然又從診療室的門後探出頭來,一頭柔細的頭髮散落額前。「你拍的那個廣告很不錯,那歌應該是你自己唱的吧?很來勁哦!」

  原來搞了半天,阿哲根本就知道他是誰。一個人悶悶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小白貓睡死在他口袋裡,不時還揮揮貓掌拍拍被老鼠咬斷剩沒幾根的可憐鬍鬚。

  一個是首席工程師,一個是溫柔獸醫師,就連可憐的小紅,好歹也是堂堂碩士一名,子安卻統統看不上眼?可這些人為什麼就算分手了,還是癡癡地等著她?她到底有什麼好,值得這些條件這麼好的男人那樣心甘情願地等著、守候著?

  他突然很害怕,不知道接下去又會冒出什麼樣的男人。總統兒子嗎?他哈哈乾笑了數聲,卻完全沒有一點玩笑的心情。說實話,如果哪天《壹週刊》上面報導出子安和總統兒子有段緋聞,他可能也不會有多驚訝。

  原來,他也是一隻井底之蛙。曾經以為自己不可一世,仗著年輕哪裡都想闖蕩、什麼都想試試看,卻在遇到這個女孩子之後,才知道自己的見識有多淺薄,總是用那些陳腔濫調試圖在子安身上找出邏輯來遵循。

  歎了口氣。大哥說的沒錯,他果然還真是年輕的毛頭小子。

  只是不知道,這些優質男人,為什麼子安都不要呢?

  「總統的兒子?我認識啊!」電腦熒幕上一顆水球這樣寫著。

  他瞪著那行字。要是以前,他可能早激動得把嘴裡的可樂給噴在可憐的電腦熒幕上,但這一陣子被子安「折騰」訓練過後,他已經練就一副見怪不怪的本事。他把可樂吞下去,又伸手抓起在鍵盤上跳舞的小白貓。

  「怎麼認……」小貓爪和他打字的手指在鍵盤上齊飛。

  「克裡夫,你怎麼了?怎麼胡言亂語起來?」

  「你的小白貓,在我鍵盤上跳舞!」好不容易用幾條鱈魚香絲把小白貓給騙開。「剛剛只是想問,你和總統兒子怎麼認識的?」

  「以前念大學的時候,去他念過的高中帶團康啊!當然,那時候他老爸還不是總統啦!只是他滿大方的,有空就會常常來找我閒聊,所以對他印象還滿深刻的。」

  「算你厲害。那美國總統的兒子咧?該不會你也認識吧?」連這個都認識的話,他絕對甘拜下風!

  「他不是只有女兒嗎?」

  出糗了。他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美國總統是沒見過,不過我見過英國女皇哦!而且就站在我面前,還問我從哪來的呢!」

  「該不會是你在白金漢宮大門前跌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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