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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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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愣了一下,隨即回過神。「有。」然後從包包裡的白色長袍中翻出拆線剪刀和一罐碘酒藥棉。 「這麼大罐?太誇張了吧?你以為在拆剖腹產縫線嗎?我這只有——」她拉起襯衫一邊領子,往裡頭瞧了瞧。「不到三公分吧!」 「一拿就要拿這麼大罐啊!只拿幾片棉花你要我放哪?快去找個地方坐好。」 「坐好?躺下好不好?坐著你不好拆吧?」 他看了子安一眼。「要你坐好就坐好,別想偷懶。」 「好吧!」她聳聳肩。「這是你說的。」她明明覺得自己躺下的話,會比較容易拆線嘛! 她坐在床緣,他扯過桌上的檯燈,遞到子安手上:「拿好,別亂動,不然到時候剪刀剪錯地方不管哦!」 子安乖乖坐著不動,一手拿著檯燈,像是小狗一樣露出期待與信任的眼神。 「你……自己解開扣子好不好?」他吞了一口口水,突然覺得身體一股莫名燥熱。 「可我一隻手拿著檯燈,解扣子要兩手比較方便。你來解吧!反正女生襯衫的扣子方向和男生襯衫相反,你替我解開剛剛好,應該不會覺得不順手吧?」 還真是好設計啊……他心裡想著。 奇怪,今天房裡的冷氣似乎不夠冷?他下意識地伸手抹了抹額頭。 修長的手指有些顫抖地摸到了細緻的衣料……他突然很想把自己的手用力在牆上捶幾下——好端端的抖什麼抖?幹嘛這麼沒膽?只不過是解個扣子而已! 「克裡夫,你是不是很累啊?」子安頭低下來看著他的手。「怎麼手在抖?」 「是啊,今天看了七隻小白鼠的脾臟,又切又割了一整個下午,現在手有點沒力。」其實今天只看一隻小白鼠,而且他只負責遞刀而已——真正動刀的是阿藍。 努力摸索了好一陣子,他終於笨手笨腳地解開兩顆扣子,白皙的皮膚在淡橘色的薄薄襯衫底下顯露出來,還散著一種淡淡的香氣。 「好香。」他吸了吸,隨口說了一句,想掩飾一下不知從何而來的緊張。 「克裡夫——」 她突然按住他的手。他猛地抬起頭,四目相對,心臟似乎猛然漏跳一拍!「哈——啾!」 第五章 哈——哈啾! 「你這裡是不是養過兔子?我對兔毛嚴重過敏。」她吸了吸鼻子。剛剛還沉浸在一種莫名粉紅色幻想的他看著子安揉了揉鼻子,胸間的心臟也開始恢復正常運作。他再看了看還按 在自己手上的小手,想到室友的女友似乎曾提過有養過兔子的樣子? 氣氛好像完全沒有了——或者說,從頭到尾都是他一個人在心裡努力營造的氣氛,就這麼被一個噴嚏給破壞了。 他心裡吱兒了一聲,不過這樣也好,至少這噴嚏一打,他手也不抖了。眯細了眼,小心翼翼地取下紗布。 「你的傷口恢復得很好。」用剪刀稍微碰觸一下縫線。「會痛嗎?」 「還好。有感覺就是。」話雖如此,她卻皺了皺眉。 「那就忍著點吧!」 他從抽屜翻出鑷子,用酒精消毒,一手剪刀、一手鑷子,在她胸前比了半天,就是找不到最佳角度下手。 「怎麼?要不要我躺下?」她頭靠在檯燈上問。 又比了比傷口的位置,他只好點了點頭。要是這個角度剪下去,扯線的力道很容易偏掉,拉扯到剛癒合的傷口。 捧著檯燈,子安慢慢往床上倒去。 他的胸口突然一陣熱。 「克裡夫,你在想什麼?怎麼兩眼發直?」她躺在床上問。「該不會是想歪了吧?」 「胡說……」囁嚅著,他儘量集中精神,動手拆線。 過程很順利,只有在拆到最後一道縫線時,手稍微抖了一下,那線便從傷口處扯了兩下才順利抽出,子安輕輕嗚咽了一聲。 「痛嗎?」很溫柔很溫柔地問著,一隻手不自覺地擺在女孩柔軟的胸部上。心有點點疼。都是自己不小心,才害她疼了吧?,「你是不是摸錯地方了?」她居然也沒生氣,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臉上露出一種他無法解讀的笑容。像是嫵媚。 於是另外一隻手也撫了上去,一個一個,輕輕解開淡橘色襯衫上的扣子…… 「克裡夫,你在做什麼?」有些遲疑的語調,卻沒有害怕。 「沒關係,我會很溫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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