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雲漪 > 風戀情曲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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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將軍。」 滿臉是淚的鐵烈和一臉戒備的衛子喬跳起身來,護在曲鉸楚身前。衛子喬冷冷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齊王,你怎麼會在這裡?" 燕騰風看著始終沒有回頭的曲鉸楚,眼中閃過一絲憐憫:「我等曲將軍很多天了。」 「是你把菱煙抓走的?"鐵烈吼道。 這句話震動了曲鉸楚,他終於搖晃著站起身來,望著燕騰風:「把他們還給我。」 燕騰風望著那張一向恬淡從容的臉上,佈滿著恐懼、痛苦和悲傷,他向來剛硬的心也不禁微微動搖:「我沒有抓他們,」 「人呢?」 突然間,燕騰風到了舌尖的話,第一次說不出口。他不忍。 生平第一次,他那冷酷的心裡有了不忍。 因為,他在這個男人的眼底,看到了他從來設想像過的痛苦。 曲鉸楚看著燕騰風,他知道了對方說不出口的答案,刹時,他的心像萬箭穿刺般死了。 「為什麼……」 「不是我。」燕騰風脫口而出,如此笨拙的辯白,竟會出自深沉機變的他之口!他從不在乎世人怎麼看他,但卻不希望背上這麼沉痛的指控:「你該知道是誰幹的。我的采子得到消息,趕過來救援,但還是遲了一步。風姑娘……背後被砍了一刀,落進河裡去了。 打鬥間,掉落的燈籠著了火,燒著了房子。」 曲鉸楚木然地聽著他說著,卻無法抓住他說了什麼。 砍了一刀?為什麼是砍了一刀? 「我的人後來下水去找,但沒有找到屍首。那晚湍流甚急,只怕……」燕騰風投有再說下去,他看著表情木然的曲鉸楚,手一揮,一個黑衣蒙面人押著一個嘴裡咬著布、滿身血污、被捆綁的人從林子裡走過來,黑衣人一推,那個漢子跪倒在曲效楚身前。 「這個人,你該認識吧。」燕騰風淡淡道:「他是珍芳宮的侍衛馬五。」 衛子喬冷冷道:「我們會查清楚的。」 燕騰風知道他們並沒有全信,也不再多言,他本意是想救風戀荷,賣個人情給曲鉸楚,沒想到……只是這麼一來,他可以確定,曲鉸楚不會再效忠于燕釋了。結果雖然不盡理想,但也算得到了他想要的了,只是,他的心為什麼還是沉沉的?在心中低歎一聲,他轉身而去,那黑衣人像影子般緊跟在他身後。 「……孩子呢……」 曲鉸楚嘶啞的聲音停住了燕騰風的腳步,但燕騰風沒有回頭,他不忍再看一眼曲鉸楚的神情,只淡淡道:「從頭到尾,都沒有孩子們出現。」說畢,他腳不再不停頓,揚長而去。 衛子喬點了馬五的麻癢穴,冷冷看著他起先強忍的,最後終於癢得在地上打滾,嘶嚎聲透過口中的布團,只有模糊的聲響。衛子喬直到馬五面色發青,全身開始不自主地抽筋後,才拉出他口中的布團,冷冷道:「我問一句你說一句,拖得愈久,癢得就愈久;放心,一下子死不了的,最能挨的人,就這個樣子挨了十天,你要不要看看自己能不能熬得過那個傢伙?" 馬五嘶聲喊道:「饒了我……是……是明……珠公……主吩咐的……小……人只……奉命……」 衛子喬狠狠地揍了他一拳,厲聲道:「孩子呢?風姑娘呢?" 馬五哭嚎著:「沒看到孩子……真的沒有!那女人……就砍了她一刀……也許沒…… 沒死呢……饒了我……饒了我呀……」 衛子喬把布塞回他口中,任他痛得嚎喊,回頭對曲鉸楚道:「燕騰風巴不得你和燕釋翻臉,說不定風姑娘沒事,他只是說得嚴重了些,你別太擔心。」 曲鉸楚淡淡一笑,那笑容卻讓衛子喬打從心裡發寒,那還是活人的笑嗎?他不自禁抓住曲鉸楚的肩用力搖晃:「老大,咱們就抓著這傢伙去跟那狗皇帝對質。你不要這樣,沒找到屍首前,別亂不斷語。」 曲鉸楚輕聲道:「他真的……找對方法折磨我……」 衛子喬和鐵烈都是背脊一涼,衛子喬還想再說些什麼,曲鉸楚卻揮開了他的手,輕輕踢了馬五一腳,馬五身上的麻癢雖消,卻再也動彈不得。他抓起馬五丟在衛子喬的馬背上,一言不發地騎著鳴風而去。衛子喬向鐵烈示意,鐵烈脫下外衣,把馬五整個人從頭包到腰,然後兩人也躍上馬跟著曲鉸楚來到宮門外。 曲鉸楚不等傳報,眼中就像沒看到任何人一樣直走到禦書房,想攔他的人全被衛鐵兩人給甩到一旁。侍衛中許多人都與曲家軍多少有點關係,又懾于曲鉸楚的威名,皇帝沒有命令,他們也不敢刀劍相向,只能一邊儘量擋住曲鉸楚,一邊火速向皇帝稟告。 燕釋坐在禦書房的龍椅上,聽到通報,臉色一沉:「你們是飯桶嗎?就算是曲將軍,這般無禮,你們就該依法行事!" 「依的是什麼法?我還以為燕國除了暗殺,沒了王法!" 燕釋眯起眼,瞪著闖進門內的二個人,剛才那話顯然是衛子喬所說。而曲鉸楚面無表情,看不出他到底是否發現了風戀荷的事。他冷冷道:「曲將軍,你這樣放縱都不,朕可不能容你。」 曲鉸楚看著他,黑眸裡冷得沒有一絲情緒,燕釋心中驚疑不定。如果他已經發現了風戀荷的事,怎可能這麼平靜?若是不知道,又怎敢如此無禮?難道,自己錯估了那女人在曲鉸楚心中的地位? 「皇上縱容子女,又要如何對臣交待?"進得禦書房來,曲鉸楚終於開了口。 燕釋冷冷道:「你是在質問朕?" 曲鉸楚淡談道:「祖宗國法規定,皇上也當依法行事。日前公主派人出手暗殺,皇上要如何向臣交待?" 燕釋牽動嘴角一笑:「曲將軍何出此育?這等荒謬的指控,可不能空口白話。」 衛子喬冷笑著退後一步,從門外拉進解開包頭外衣的馬五,押在地上道:「人證在此,皇上還是想想怎麼交待吧!" 燕釋出其不意,吃了一驚,強笑道:「衛將軍抓了這人,是何用意?" 衛子喬冷笑:「這位馬侍衛,是珍芳官的首席侍衛長,皇上親封的。難道皇上手下狗奴才太多,忘了不成!" 燕釋大怒,拍桌吼道:"大膽!" 衛于喬冷冷道:「大膽?再大膽也比不過皇上,派人去暗殺無辜之人。」 「你……你們隨便抓了個人來,就要栽贓?"燕釋怒道:「反了反了,來人呀……」 衛子喬朗聲一笑:「皇上三思,咱們可不是就這麼三個人來的。您最好再想想,京城禁衛能守住幾天的城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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