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雲雁 > 無情莊主癡情郎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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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轉身看著一旁失魂的夏子君,在走進山莊後,他就察覺到她的異樣。從她眼神中可看出她的擔憂非一般僕人對主子的擔憂,而是對內心所愛的憂心,他們之間似乎不單只是主子與丫環的關係,另有某種情愫牽繫著兩人。 "姑娘,今晚煩勞你費心照顧莊主了,每半個時辰以冷水擦拭他的身子,幫助他驅散體內的熱度。" "是。"她連聲音也在顫抖。 "麻煩老伯安排一間就近的房間,如果莊主出現任何不適,儘快通知我。" "玉梅,帶公子與這位姑娘到西側廂房。" "是,兩位請隨我來。"在一旁待命的玉梅恭敬的帶領他們離開。 一進廂房,一直沉默不語的女子不悅的揮舞著雙手:"為何不讓我狠狠教訓那群惡徒?" 男子笑著將全身怒氣的妻子摟進懷裡。"等你教訓完那群惡徒,我們所救的人早已回天乏術了,更何況會有人替你教訓那群人,他們的下場還不是一樣慘。" 男子的話仍無法安撫氣憤的妻子,女子掙開他的雙手,不滿的看著她的相公。"那不同!" 沒親手教訓那群卑鄙惡徒,難平她心中的怒氣!竟然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傷人,真是令人不齒! "何時你也變得如此好管閒事了?"男子調侃的說道。 "拜你所賜!" 男子笑著再次擁她入懷,同時在她額頭上印下他深情的一吻。是呀!都怪他!他那從不出手助人的妻子,如今變得比他更愛管閒事了。 在閻律天寢室內,洪總管與夏子君的心已經跌落了谷底,房裡一陣沉默。 守在閻律天身旁的洪總管,心情更是沉重。閻律天慘白的面孔讓他無不責備自己的疏忽,他不該讓莊主獨自一人外出,如果他堅持與莊主同行,莊主也不會受奸人所害。 是他失職了!倘若莊主有何不測,他也無顏苟活在人世!"今晚莊主就麻煩你照顧了。"洪總管看著眼眶通紅的夏子君說道。 "我會小心照顧的,我這就去準備冷水。"夏子君趕在淚水掉落前急忙離開。 她不清楚自己為何會落淚,只知道自己一見到滿臉痛苦的莊主,她的心就好不舍!好心疼!是誰如此狠心想致莊主於死地?實在太殘忍了! 夏子君端著冷水再次回到莊主的房內,進房前,她擦掉臉上的淚珠,但她通紅的雙眼任誰見了,也明白她剛哭過。 "我去張羅所需的藥材,莊主就由你照料了。" "是,洪總管。" 洪總管再看一眼躺在床上的閻律天,眉頭深鎖地走出房。 等待洪總管離去後,夏子君來到床邊,拾起盆中的布巾稍稍擰乾。小心的掀起床被,閻律天赤裸結實的胸膛呈現在她眼前,同一刻,紅暈也染上了她的雙頰。現在不是害羞的時候,她若是再矜持下去,莊主肯定會沒命! 不理會內心急速的心跳,她伸出微微顫抖的小手,從額頭到頸部,從胸膛到雙手,細心的擦拭過他每一寸炙熱的肌膚。如此反復了數次,他高度的體溫仍無下降的跡象。一顆高懸的心,此時更慌亂了。 昏迷的閻律天不停的囈語,夏子君好奇的近身仔細聽著他的話。當她聽見他的口中不斷喚著她的名,強忍住的眼淚頓時奪眶而出。 她內心對他懵懂的情感,在此刻終於明瞭了!她愛上了他,愛上了人人敬畏的主子,愛上了永遠板著一副冰冷面孔的閻律天。即使她只是個小小丫環,而他是個高不可攀的莊主,她還是愛上他了! 夏子君緊緊握著他的手,心疼地回應:"莊主,我在這兒!我在這兒!" 站在門外的洪總管看著房內的兩人,眼角泛著微微的淚光。他推開了房門,端著剛熬煮好的藥來到夏子君的身旁,安慰的說:"別難過,先讓莊主喝下這碗藥吧。" 夏子君拭去臉上的淚水,接過洪總管手中的藥,溫柔地扶起昏迷的閻律天,緩緩地喂他喝下碗中的藥汁,傷心的淚水仍在眼中打轉。 "莊主的體溫有下降些嗎?" 夏子君搖了搖頭,小心翼翼地讓閻律天躺回,再次擰乾布巾,仔細的擦拭他的身體。 一個漫長的夜晚,夏子君不厭其煩的擦拭閻律天高溫的身軀,寸步不離的守在他的身邊。 雞鳴聲響徹整個山莊,不知有多少人與她一樣,一夜未眠。閻律天雖是個人人敬畏的主子,但並不表示他是個待人苛刻的莊主。雖然莊裡的人都懼怕他,但對他的傷勢個個都非常擔心。 東方的天際慢慢明亮,陰沉的天氣猶如夏子君此刻的心情。心慰的是,蒼天果真不負有心人,在她謹慎的照料一整夜,閻律天高燒不退的體溫終於恢復正常,難熬的一夜終於度過了。 天一明,夜裡巡視多次的男子與其妻子再次來房中探視閻律天的病情,探過體溫、把過脈之後,男子終於道出一個令眾人放心的好消息:"莊主已無生命危險,全靠姑娘的細心照顧。" 夏子君大大的松了口氣,懸了一夜的心,終於放下了。 "老伯,記得依照藥單每日三帖讓莊主服用,切記別讓莊主動身以免傷口再次裂開,只要好好的靜養,傷口便能痊癒。我們尚有事情要辦,不便在此久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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