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雲雁 > 無情莊主癡情郎 | 上頁 下頁
三


  "閻律天"三個字猶如青天霹靂一般,打在夏子君的身上。

  糗大了!搞了老半天原來是她想得太多了。他不是賊,而是她往後日子要伺候的主子——閻律天。

  屁股著地的夏子君驚嚇得抬頭望著他。由於他側過身子,夏子君終於可以清楚的看清他的容貌。

  他端正的五官像是以刀刻劃出來的剛硬,濃黑的雙眉下有雙深沉犀利的眼睛,高挺的鼻樑再加上鮮少有笑容的薄唇,給人非常強烈的冷硬感。

  第一眼看上去,的確令人感到膽戰心驚,冷漠無情的表情更讓人不敢越雷池一步,也難怪她會將他誤認為是個輕易取人性命的惡賊。

  在他一身簡單的衣著下,有副宛如銅皮鐵骨的身材,隨時爆發著一種威脅,比一般人還高大的身軀,散發著一種教人冷汗直流的強悍氣勢;而他說出來的每句話,都像是不容許他人反駁,仿佛所有一切皆操控在他手中。與這種男子對敵,下場一定非常慘。

  夏子君被眼前男子吸引住了,忘了自己還狼狽的坐在地上,忘了該為方才的無禮道歉,更忘了禮俗中不允許她如此大膽的盯著男人瞧。

  見地上的人毫無動靜,閻律天不耐煩的開口:"你沒有站起身的力量嗎?"從不在意別人盯著瞧的他,此刻卻不願她把眼光放在他身上。

  "對……對不起!"如夢初醒的夏子君吃力地由地上站起身。

  見她搖搖晃晃的身形,閻律天強忍住心中想扶穩她的念頭。

  一站定,夏子君急忙為方才的誤會請罪:"對不起!請莊主原諒我方才的無禮,將莊主誤認是夜賊……"

  "如果沒事就回房去。"冷冷的聲音完全猜不出他的喜怒。

  "是。"夏子君乖乖的轉身,一拐一拐的走回房了。

  閻律天的雙眼不自覺又飄向離去的瘦小身影,她方才受怕的神情,足以讓他一夜失眠了。

  一路拐回房的夏子君不停的責備自己,虧她還向玉梅拍胸脯保證絕不惹莊主發怒,想不到第一次與主子見面,就鬧得如此不愉快。如果莊主真的是個記恨之人,她往後的日子就難過了。

  唉!她這次真的完了!

  為了彌補昨夜的失禮,天未明,夏子君便起身待命伺候主子,小心端著水盆恭恭敬敬的送入莊主的寢房,抬眼一掃,房內卻空無一人。

  難道她連一個補償的機會都沒有嗎?昨夜想了一整晚的道歉詞句如今卻派不上用場。罷了!她還是老老實實回房收拾衣物,等待莊主的撤職令吧。只是不知道她被踢出無情山莊後,爹換得的銀兩能保有多少?

  夏子君洩氣地轉身,才踏出一步,就撞上了一個壯碩的身軀,隨即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大步。但……似乎退得還不夠遠,只見她手上盆中的水隨著她大動作而搖晃,不僅弄濕了她的衣服,同時也無情的潑向擋路者身上。

  夏子君心急的抬頭道歉,一看清擋路者,她那沉入穀底的心,此時已破土沉入地面下數十丈了。

  "莊……莊主!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夏子君慌張的拉起衣袖胡亂地擦拭他身上濕了一半的衣服。

  可憐的夏子君,老天爺似乎整她整得還不滿意,她單手端的臉盆瞬時向前傾去,盆中所剩無幾的水再次落在閻律天的身上。

  見狀的夏子君傻眼了。老天爺這玩笑開得太大了!怎麼辦?她好想哭喔!"對……對不起莊主!我馬上替你換下衣服!"

  手腳更慌亂的夏子君急忙放下臉盆,毫不猶豫的解開閻律天的衣襟,直到見到他黝黑寬廣的胸膛,她才意識到自己越禮的舉動。停在他胸膛的細手猶如碰到滾水一般快速收回,她通紅的臉更像燒開的滾水一般燙。

  天呀!她可不可以挖個洞把自己埋了?

  "對不起!原諒我的無禮!我不是故意要脫……脫您的……衣服。"夏子君不好意思的轉過身。

  從進門到此刻,閻律天紋風不動,犀利的雙眼一直在她身上,連她動手解開他的衣衫,他仍舊一動也不動。見到她原本慌張的臉孔瞬時轉變為羞怯,他竟然有股想大笑的衝動。

  "回房把身上的濕衣裳換下。"聲音仍像昨夜的冷。

  夏子君驚訝的回頭,正想開口,又見到他半露的身子,紅著臉急忙轉回頭。

  "還是先讓我替莊主更衣吧。"

  "不用了,我可不想讓一個病人服侍。"

  "是!我換好衣服馬上回來伺候您。"夏子君匆忙拿起地上的臉盆,直往房間奔去。

  與昨夜一樣,回房的一路上,夏子君的自責聲不間斷。

  自己到底是怎麼了?平日利落的手腳到哪兒去了!不僅做事笨手笨腳,還專挑傻事做!這下子她往後的日子更難過了。自己受苦就算了,要是連累到病弱的父親,就算她死一百次也不足夠。哈……哈啾!

  一個噴嚏更加快了夏子君的腳步。她留給莊主的印象已經夠差了,如果再生病,莊主鐵定會攆她回家。

  "子君,見你匆匆忙忙的是發生了什麼事?你的衣服怎麼濕了?"玉梅喊住了一身狼狽的夏子君。

  "我方才不小心弄翻了水,淋了莊主一身濕。"一提到自己的糗事,她的頭更低了。

  玉梅聞言嚇得倒吸一口氣。"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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