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雲舞 > 綺麗偎夢來 | 上頁 下頁
三十二


  石纋磊渾身滿盈怒氣。她怎麼冤枉他都沒關係,但。怎麼可以說他是殺害親兄弟的劊子手?

  「你不必知道是誰告訴我的,總之我要離開這裡。」她開始收拾衣物。

  「你真的要離開?不想知道另一個版本的說法?」石纋磊知道先人為主的想法已經深入她的心裡,想要改變她幾乎是不可能。

  「我不想知道。」那個人說石纋磊一定會千方百計的用花言巧語使她屈服,所以她不想聽。

  「就算你不相信我說的話,總該相信你爸媽、弟妹的話吧?」他還在掙扎。

  「我的家人全部被你收買了。」範劭菁一味的污蔑他。

  為什麼說完這些話,她的心卻抽搐的痛著。

  石纋磊慍怒的臉上,在燈光的照耀下分外冷俊威棱。

  「既然如此,為什麼你不在此調查出真相?」

  見她不回答。

  「你害怕知道事實的真相,還是怕我?」

  他僅僅閃動了下星芒,就動搖了範劭菁的堅持。

  她也曾經掙扎,許多事都有界線,可是那條線卻不像比賽的終點線那般分明,模糊不清的分野,需要靠自己摸索出介於兩者之間的平衡點,而每個人的標準總是不盡相同,對事情的判定也會出現兩極化的結果。而範劭菁心中的界線顏色早已褪去,教她如何去界定誰是誰非?

  範劭菁還是搬出石家大宅。

  她憑著當初在隕石集團的經驗,輕鬆的找到一份工作。

  上班的第二天,她的「恩人」出現了。

  吳志氣拿著一大束的玫瑰在樓下等她下班,兩人愉快的相約到一家清靜幽雅的法國餐廳用餐。院子裡有露天式的座位,地上鋪滿白色的細沙,非常詩情畫意的格局。

  「他有為難你嗎?」吳志氣顯現出關心。

  「沒有。」想起石纋磊難過的神情,心中不禁又多一分遲疑。

  「那就好。」沒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

  自從第一次見到範劭菁,他就深深為她著迷,本想等石綸琥死後,一併接收隕石集團和範劭菁。誰知她竟然找來石纋磊,讓他的所有計劃付諸一炬。總算老天爺還是站在他這一邊,讓他有機會重新掌握籌碼,只要有範劭菁在手,不怕石纋磊不乖乖交出隕石集團。

  「你想不想替石綸琥報仇?」吳志氣開始運籌帷帳。

  好熟的臺詞!範劭菁頭痛欲裂。為什麼所有的事她都有一種熟悉感?

  「我的頭好痛,想回去休息。」

  吳志氣不敢逼她逼得太緊,沒有異議的送她回去。

  範劭菁回到租賃的套房,和吳志氣話別,悻悻地走上樓。

  她掏出鑰匙,打開鐵門,預伏在暗處如鬼魅般的人影和她同時席捲而入。

  「你想幹什麼?」是石纋磊。

  「應該是我問你,你到底在幹什麼?」他一步步逼近,臉上焚著熊熊的烈焰,仿佛要將她燃成灰燼。

  「沒幹什麼,吃吃飯、約約會難道也犯法?」範劭菁努力漠視他臉上的怒焰,從從容容地坐在梳粧檯前卸妝。

  石纋磊咬著牙。

  「有一天你會後悔你今天所做的一切。」

  「你管的太多了。」範劭菁從鏡中看見他的臉,那焦慮的模樣讓她疑惑。

  「是嗎?」石纋磊走近她的身後,在她的頸窩處吹氣。「你是我的妻子,我還嫌管的不夠多。」

  就是因為太過於保護她,才會讓她產生不確定感,以致讓別人的片面之詞攻佔她的心房。

  他一直認為被感情主宰是愚蠢的事,人是脆弱的動物,不想受傷害只有冷漠自己,再多的眷戀也會隨著軀殼深埋在塵土底下,滾滾長江東逝水,是非成敗轉頭空,汲汲於一切,短暫的一生,被凡塵俗物絲絲纏繞,苦於心且勞於形,究竟這不值得?他不想再當個傻瓜了。

  「別碰我!我不是你的什麼人。」她激動的大叫,企圖掩飾心中浮出的悸動。

  石纋磊緊抿著嘴唇,將椅子上的她提起來和他面對面。

  「那我就讓你變成我的人。」他低下頭攫獲她的唇。

  範劭菁開口想斥責他,卻讓他趁機將舌頭溜進她的嘴裡。

  她發現自己犯了嚴重的錯誤,驚覺自己抑不住體內的騷動,她開始死命去推開他文風不動的胸膛,在那一刹那,她恨自己更甚恨他。

  該死!她怎麼能眷戀一個與她有仇的身軀?

  他的唇柔和而溫暖,探索卻蠻橫且饑渴,仿佛敲動她記憶深處的甜美與野烈!讓她沉淪、無法自拔。

  「走開!你走!」她奮力將自己從他的懷裡拉開,悲憤的含住在眼眶打轉的淚水。

  在她離開懷裡的那一瞬間,放眼黑煞的午夜,他竟未在夢中遨遊,比當初的夜夜夢魘,更讓他悲情、悲愛、悲苦、悲恨,殘骸的心靈教他更無法忍受!黑夜是驅散了,但人兒不再與他為伴,只能默默的自己一個人等待黎明,期盼清晨的希望到來。天!他無法忍受這種苦。

  「就算要判我的罪,也該給我一個申訴的機會!」難道這就是他處處維護她的下場?

  「你走!」

  她重複的怒吼,聲音高亢且顫抖,眼眸憎恨的別向一旁。「除非你還我一個丈夫,否則免談!或者你想連我一起害死?」

  她犀利的言語刺傷了他的心。

  石纋磊再一次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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