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雲舞 > 冰山娘子烈火情 | 上頁 下頁
十九


  他盡力不去想火烈是女人的事實,但是解開她的衣物後,他就後悔了。

  雖然她的胸前纏著白布條,最明顯的性徵未顯現出來,但,她膚如凝脂,白裡透紅,女性特有的曲線畢露,若不是他自持力強,更會忍不住輕吻她誘人的肌膚。

  當他解開火烈胸前的白布條,常年緊綁的痕跡深陷,紅紅腫腫的,令他不由心痛。

  他小心的避開胸前的傷痕,洗淨她身上的汗水,再拿出師父特製的藥替她抹上。

  他現在終於知道師父為何這麼寶貝這罐藥,原來是留給火烈用的。

  替火烈敷完藥,洛靳霆疲憊地在床邊小寐。

  冷冷的月高掛天空,靜默地看著人間的愛恨情仇。

  深秋的廬山已有初冬的寒冷,一到夜裡,溫度便急遽下降。

  冰冷的空氣凍醒了睡夢中的火烈,她移動身體,朝溫暖的來源靠過去。在碰到一堵內牆時,練武之人的警覺心讓她全然驚醒,她坐起身,不敢相信的看著睡在她身旁的洛靳霆。

  洛靳霆早在她往他身邊靠時就已醒了,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爬上床,只好尷尬的繼續裝睡。

  火烈想偷偷的起床穿上外衣,卻被洛靳霆拉住。

  「我拿給你。」

  火烈睜大眼睛瞪著他,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洛靳霆將衣服拿給她之後,忽然伸手翻開被子,檢查她腳上的傷。

  「已經消腫了,沒想到真的被我蒙對了。」

  意識到他的舉動不合宜,她用力踢開他的手,迅速藏好自己的腳。

  洛靳霆好笑的看了她一眼。

  「不用難為情,反正你遲早是我的人。」自從知道她是女人之後,他就忍不住想逗她。「而且……」他故意停了一會兒,「我們現在已經扯平了。」瞄了一眼她身上的衣物。

  火烈沒有表情的在棉被裡穿好外衣,對他的挑釁無動於衷。

  看都看了,她能奈他何?

  洛靳霆忍住怒氣。她為什麼沒有一絲火氣或怒意?

  難道她的身子這麼不值錢,讓男人看了也無所謂?

  他走回床邊,撿起地上的白布條。

  「你的身體我早看光了。」他不希望她壓抑心中的所有感受,她應該把十年來的情緒發洩出來,釋放自己。

  火烈似乎懂得他的用心。

  「別在我身上白費心機,多年來的仇恨已經磨蝕掉我的喜怒哀樂,這樣不男不女的妻子你敢要嗎?」

  「我不在乎你是男是女,但總不能一輩子沉浸在仇恨裡。殺人的人確實有錯,但是你可曾想過原因、動機?也許你爹也有錯?」

  「我不知道上一代的恩恩怨怨,我只知道三十幾條無辜的人命被犧牲了,即使我爹有千錯萬錯,尚書府的其他人何罪之有?」她不是為父報仇,而是為無辜喪命的冤魂報仇。

  一時間,洛靳霆也無法反駁她的說法,只好讓時間來改變她。

  因為腳上的傷,火烈被困在屋子裡,人也變得更沉默。

  她總是心事重重,有時看著屋外的草木發呆,有時瞪著自己的雙手發愣。

  洛靳霆總是不厭其煩的逗她開心,溫柔的呵護她,想讓她感受身為女人的好處。

  火烈一顆冷硬的心逐漸融化。她也很想就這麼將終身託付給他……但是,一想到他當年的袖手旁觀,她硬是把一顆火熱的心丟進冰雪中。

  他有能力讓她的父母免于死神的召喚,而他卻在一旁眼睜睜的看著……火烈無法原諒他的見死不救。

  初冬的廬山,夜裡十分的寒冷,火烈每每凍得發抖,洛靳霆貼心的想靠近她,幫她取暖,她總是刻意的躲遠。

  他不懂,為什麼火烈如此的排斥他?

  火烈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但是知道又如何?

  別說他冷眼看著水家慘遭滅門,光是一個血海深仇未報,她就沒資格享受人間美好的一切。

  既然無福消受,那就放手吧!

  她躊躇了多日,決定就是今晚了,完成師父的命令,她就該專心復仇。

  「師兄,你今年幾歲了?」

  洛靳霆詫異的望著火烈。這可是她多日來第一次主動開口。

  「二十六。你呢?應該有十八歲了吧?」如果他沒算錯的話。

  「十八歲的時候你在哪裡?」

  「記不得了。」他很高興火烈終於對他產生了興趣。趁著她心情好,洛靳霆擠到她的床上。

  「你怎麼會跟著師父?」

  「我也不知道。自從我懂事之後,就跟在師父身邊。據師父說,當年他雲遊四海,在途中碰上一名奄奄一息的婦人抱著嬰兒在路旁向他求助,她只說這嬰兒的爹是一個落第的秀才,然後就撒手人寰。」

  「那你的姓氏從何而來?」

  「師父說我爹是個落第秀才,所以就讓我姓洛。」洛靳霆似乎不把這些辛酸當一回事。

  「難道沒有任何能找到生父的信物?」原來他也是個可憐人。

  洛靳霆從懷中拿出一個玉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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