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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在叫喚聲下,洪芮儀緊閉的眼皮動了動,接著她緩緩睜開了眼,「小櫻?」

  「你可醒啦。」一見到她醒來,永澤櫻露出了微笑,「醒來了就好,我們回去吧。」

  「她傷得那麼重,你要她現在出院?」森田業訝異地開了口。

  這個永澤櫻是瘋了不成?

  「你哪只眼睛看到她傷得很重了?」她白了他一眼,「你以為剛才裕貴是在對她做什麼?」

  「她的傷沒事了。」原裕貴拍拍他,要他安心。

  「我受傷了?」洪芮儀坐起身,回想起昏倒前的情形,「我……好像被砍了一刀……」她應該是受傷了吧?當時那要人命的痛,她現在似乎還可以感受得到。

  「沒事了。」永澤櫻邊說邊舉起她的手,並將她手臂上的紗布層層拆下,「相信我,你的刀傷已經沒了。」說完,也快速拆完了紗布。

  果然,在紗布下的手臂是完整無缺的,一點刀傷的痕跡都沒有。

  彷佛那一刀,從來都不曾發生過。

  頓時間,森田業是看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了。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明明看到她那道駭人的刀傷,但是現在……一切看起來似乎什麼事情都不曾發生過!

  在震驚之余,見到洪芮儀的傷消失了,他心中的一塊大石也松了下來。

  她沒事了……

  「你得要好好謝謝裕貴嘍。」永澤櫻笑著對她說,「要不是裕貴幫忙,你現在還躺著昏迷不醒哪。」

  「是嗎?」洪芮儀眨眨眼,想到她似乎跟自己提過原裕貴的超能力,「謝謝你了。」她誠心地向他道謝。

  「不用客氣。」原裕貴一笑,接受了她的道謝,「其實只要沒有生命危險的人,我都不會輕易再出手,只不過現在情況不太一樣,要不然我不會耗這麼多的精力,讓你這麼快地完好沒事的。」自己一向不喜歡這麼做的,畢竟每個人的體質不同,大傷之後,馬上要恢復原狀,有時反而會造成當事者本身身體的傷害。

  「你們……真的是人嗎?」看著這一切,森田業心裡只有這麼一句話。

  「廢話。」永澤櫻再次丟了個白眼給他,「我們當然是人,難道還是鬼嗎?走吧!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哪!」說著,她拉著還沒從驚楞中完全回復回來的森田業,走出病房。

  才洗了個澡,洪芮儀便收拾著自己的行李,

  一個敲門聲響起,在她應門之後,森田業由外開門走了進來。

  「你沒事了吧?」一進門,他的目光直往她的手臂瞧去。

  「沒事。」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好像那個刀傷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森田業點點頭,沉吟了一下,刻意壓低了音量快速說著,「你以後別再做這種讓人擔心的事情了。」

  她微微一楞,「擔心?」她有那麼一點聽不懂他的話。

  「你照顧好你自己就好了。」他一副大男人的口吻,半似命令著,「我不需要你這麼為我挨一刀。」那一刀到現在,還令他心有餘悸。

  當時那一刀若是偏了,她可能小命就沒了。他可不想再有像今晚那樣恐怖害怕的回憶。

  「你這是關心我,還是自大的男人心作祟?」站起身,她走到他的面前。

  多虧了原裕貴,剛才回來連她那只象腿也治好了,不然她現在還是跛子一個。

  森田業撇撇嘴,面對她的問題,他的神情閃過了一道不自在,「這不關你的事……」

  「怎麼?不好意思承認你關心我?」看到他的不自在,她賊賊一笑,「因為我不計前嫌救你逃過一劫,所以對我有好感了?」

  「你少自以為是。」他否認著。

  要他承認對一個女人關心,他辦不到。

  「幹麼?要你承認關心一個人有這麼的困難嗎?」她仰起小臉,注視著高了她一個頭的森田業,「做人要老實一點。」

  「別以為你替我挨了那一刀,就可以對我這麼囂張。」他的臉微微一沉。

  「我哪有囂張?」微嘟起小嘴,洪芮儀咕噥著,「只不過要你承認一件事實,你這麼凶幹麼?承認你關心的人又不丟臉。」這個人怎麼個性這麼古怪?坦承對別人的好感還有關心,有這麼難嗎?瞧他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就像小櫻說的,他一點都不可愛。

  「我不需要你來說教。」

  她做了一個鬼臉,籲了一口氣,「算了,你這個人還真是彆扭!總之,我知道你是關心我的就好了。」

  「誰關心你了?」他翻了個白眼,「你少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了。」

  「我有嗎?」她眨眨眼,「不然……那就再試試看吧。」

  森田業眉頭微微一挑,不太明白她的話。

  「下次那個武士出現,拿刀要殺你的時候,我就再當一次你的擋箭牌,替你再挨刀——」

  「你少有這種亂七八糟的想法!」打斷了她的話,森田業語氣不悅的說,「你以為那是可以開玩笑的嗎?」那個武士可是真的要殺他的,而她居然天真地想再為他挨刀?

  就算那個武士不想殺她,他也不准她再冒這種危險。

  晚上她挨的那一刀,已經讓他嚇得心驚肉跳、六神都快沒主了,那樣驚懼的心情,他不想再來一次。

  「我當然沒在開玩笑。」洪芮儀一臉的認真,「反正裕貴會救我的嘛,挨一刀又不會死,只不過會很痛罷了。」

  「你少把挨刀當成遊戲在玩。」森田業沉著一張臉低喊著,「我不准你再替我冒這種該死的危險,拿你自己的生命開玩笑,聽到了沒有?」他衝動地說了出口。

  然而一出口,他就開始深深地後悔了,尤其當他看到洪芮儀眼中閃爍的得意。

  該死的!認識這個女人,還真的沒一件好事發生,讓他一向冷靜的情緒,老是莫名其妙地脫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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