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余眇 > 遺忘 | 上頁 下頁
七


  而大肥則悄悄躲在廚房裡輕哼:「……我的老婆是我的,別人的老婆也是……」唱著唱著又下意識地停住,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掃視一遍確定沒有其他人,尤其是自己的愛妻在之後,他才放大聲高唱:「……也是我的……」

  見這四人心情如此之好,遺忘也很難裝出沮喪的難看樣,不管怎麼說過去的事情就是過去了。

  「要不要來一杯?今晚錢幣取消喝酒的限制令。」酒精爽朗地笑道,這恰是他心情愉快的原因。

  「不用了。」受邀請的人很難得地拒絕,想到那瓶打碎在尚項颸房間內的「風流」,她覺得自己今晚還是不要沾酒的好,「看起來你們今天的心情好像都很好。」

  「錯,有一個人非常不好,正躲在頂樓做奇怪的實驗。」大肥婆暗示地指指樓頂,只要沒有其他美女站在她身旁,她的笑容通常都會無比嫵媚動人。

  「是嗎?在生氣。」遺忘似歎息著輕道,「何必這麼認真呢?再怎麼說我都比他大九歲。」

  「大九歲有什麼關係?一個十二歲就用自製手槍斃了親生老爸的小鬼足夠成熟,就像我烤的這只鴨子。」老婆心情好自己心情也好的大肥從廚房內端出一道拿手菜,「只是不知道味道能否比得上烤鴨。」

  眾人不懷好意的目光因大肥的話集中在某人微紅的臉上,並且每個人都笑得既奇怪又邪惡。

  「我又不是戀童癖,怎麼可能同他發生什麼?更不會吃了他,你們放心。」遺忘只覺寒毛直豎,因完全清楚他們此刻腦海中的肮髒念頭。她硬著頭皮說完這句話,便落荒而逃。

  「她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哦,我只是問她『烤鴨』的味道而已嘛。」大肥葛焱故作迷糊。

  「大概是她太緊張了,語無倫次。」酒精同情道,緊繃著的嘴角快撐不住欲爆笑出聲。

  「不過上次我明明看到他們接吻的啊,原來沒發展下去,太可惜了。虧我還特意放了顆煙霧彈好讓酒吧停止營業……喔呵呵呵呵……」原本含恨不已的大肥婆在發現財務總管恍然大悟的憤怒表情後,立馬乾笑兩聲溜之大吉。

  「哈哈哈……哈哈哈……」調酒的佟霆終於憋不住大笑出聲,他的同伴們每個都很惡劣,真是太有趣了。

  於是在錢幣追殺大肥婆的怒喝聲中,在酒精放肆的笑聲中,早就習慣了的酒客們視若無睹地低頭喝自己的酒。一切都和平時一樣,沒有任何改變。

  這些傢伙太過無聊了吧?她和軍火……他們頂多接過吻而已,真是的,也太會想入非非了,也許的確是吃得太撐又缺乏運動的緣故。

  走在四樓的樓梯上還能聽到樓下大廳喧嘩的人聲,逃出來的遺忘苦笑,而在看到四樓實驗室中那個年輕的身影後,苦澀由嘴角蔓延至心裡。

  照理有十多間房間的頂樓已全部打通,形成一間與樓下大廳一般大小的私人實驗室。各種各樣的電腦儀器、機械儀器以及化學室裡常見的瓶瓶罐罐與粉狀、顆粒狀的物質……分門別類地佔據了大半的空間,剩下的空間中則鋪天蓋地地堆放著成小山的專業書籍,幾乎無站立之處。

  這是軍火的私人領域,而此時他正坐於實驗桌旁利落地拆卸一把自製的紅外線迷你手槍。

  果然是心情很不好……遺忘在心裡暗歎。凡是對軍火有所瞭解的人都知道,只要其一不高興就會將自己辛辛苦苦製造發明的東西拆個粉碎,狠到片甲不留。

  輕咳一聲,她示意自己的到來。

  「你來幹什麼?」屋主聞聲沒有抬首地冷冷問。

  察覺他隱藏的怒氣,她微笑地走近,伸手撫摸他硬質的短髮,「不高興?」

  「不用你管!」又把他當小孩子,裕智庸厭惡地移開身子,躲掉對方那只充滿溫柔誘惑的手。

  「是因為項尚礞和狄亞威?」她知道他的不安,八年的朝夕相處足以瞭解彼此的心與思維方式,「他們只是我過去的好朋友而已。」

  真的只是朋友嗎?浮現在軍火俊顏上的譏嘲表明主人的不相信。再相遇時的欣喜若狂,還有項尚礞看著遺忘的眼神……他不相信項尚礞和遺忘只是好朋友。

  「真是孩子氣,連我的話都不相信……」她無奈地笑笑,還來不及把話說完,另一人就像條被釣上岸的魚般躥跳起來。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為什麼你總要把我當孩子?」

  遺忘困擾地看著他的激憤,不知如何表示。她並沒有把軍火當成小孩子,即便第一次見面對方只有十二歲,可在她眼裡他也不是孩子,只是說他孩子氣。誰會把一個近二十歲、風都罪惡分子避之惟恐不及的魔當孩子看待?

  「算了。」遺忘那種不解的表情讓軍火洩氣,懶得再多說,他負氣地繼續拆卸未完待續的槍械。

  「你到底在氣什麼?我已經解釋了,真的只是朋友。」她自背後環住他結實的腰。將臉貼在其已散發出成熟男人味道的寬背。由於特殊的成長經歷,裕智庸遠比同年齡的少年們早熟,可卻也有蠻不講理且任性的時候。

  「我……」他的聲音乾澀,充滿不安的猶豫,「……我只是害怕,害怕你總有一天拋下風都的一切,回到原來的世界。畢竟你和我們不一樣,你是遭陷害的特工,不是被判死刑的超級罪犯。」

  害怕她的離去?她輕笑出聲,胸口溢滿一種甘美的酸澀,「怎麼可能?要走我早就走了,我這輩子都不會主動離開風都的。」

  「那如果是項尚礞要你走呢?」他突然尖銳地反問,同時也感受到她身體的瞬間僵硬,就如先前在樓梯口時一樣。那個男人對遺忘而言果然具有不同意義。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