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余眇 > 瞞天過海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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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有一點剛才那傢伙沒說錯,我會打爵士鼓。」杜樂成咬牙切齒。 「太好了!」唐逸興奮得拍下手,「吉它手、貝斯手、鼓手都有了,我就去報名。」 「可是還要有一個鍵盤手。」泠愔提醒三個復仇心切的好友。 「喂,你也太看不起我們三個人了,我們三人可都是鍵盤高手。樂成可是今年四國鋼琴大賽的優勝,我和文洛才和你叔叔的音樂公司簽約,有我們三個鍵盤高手在,完全沒有找鍵盤手的必要。」 這樣也能算?他們三人彈鋼琴彈得再好,可是樂隊鍵盤手彈得可是電子琴,另外他們中有人練有同時彈奏兩種不同類樂器的絕活嗎?匪夷所思,自視不懂音樂的泠愔保留自己的想法,眼睜睜看那三人壯志凌雲地擠過人群走進酒吧的休息室。 都是一樣的,唐逸、廖文洛,就連平計怯懦害羞的杜樂成在內,只要一沾他們最愛的音樂,就融成無從分別的複製體。老劉當年想必也是同樣年輕氣盛和迷音成癡吧?那昊呢?只以冷冰冰的目光看待一切泠昊呢?如果有人侮辱他的音樂,他又會怎麼表現呢用個把生命和情感都當做祭品奉獻給音樂的鋼琴聖者究竟會怎麼樣?她清楚自己沒機會知道了。 手臂受傷的事在杜家引起軒然大波,再加上兩人在酒吧喝得七八分醉意回家,歷來最受杜家寵愛的杜樂成此次難免被有著法官威嚴的慈父狠狠訓訴一番。然在親人眼裡幾乎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杜樂成非但沒有表露一絲被責怪的悲傷,而且還主動承認自己的不是,要求讓自己照顧泠愔。 「慧瓊啊,你有沒有覺得自從樂成和小愔在一起後,性格變得比以前更開朗?而且娛樂生活也豐富起來,又交到新朋友。以前我一直擔心這孩子太依賴你,不管做什麼事都是以你為中心,包括當初說要學鋼琴。但現在看來,他和小愔倒十分投緣,這次小愔又為他受了傷……」 「我知道你的意思,孩子們能友善相處自是最好,可……小愔的個性似乎太散漫,我怕她會帶壞樂成。」杜慧瓊打斷丈夫接下去的話,說出自己的擔憂。 「怎麼會?以小愔的個性正好可以同樂成互補,再說她本質不錯,只是自由慣了,畢竟他父親死得早,而你又不能認她。」說中妻子最傷心內疚的事,杜克偉點到為止,「小愔受傷的事情要告訴她叔叔嗎?泠昊在法律上還是她的監護人/』 「我認為沒這個必要。」杜慧瓊調暗床櫃上方的壁燈,「早些休息吧。」 「你是不是怕泠昊知道小愔為樂成受傷的事,會把小情接回去?」 良久的沉默,再是深深地歎息。 「你說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不容易小愔才回到我身邊,泠昊的個性太難琢磨。」 出於彼此的尊重,杜克偉不再發表對妻子做法的異議。 然瞞能瞞多久呢?不管出於何種目的,事實終會浮出水面,僅隔一天一夜,杜慧瓊接到泠昊的電話。 「我聽唐逸他們說小愔受傷了,沒有大礙吧?」聽不出心焦的語氣,特有的冰質嗓音說出的每個字都是變相的責備。 「對……對不起,醫生說只傷到肌肉,所以過些日子等傷口癒合就沒問題。」她心慌意亂地道歉和解釋,「以後我一定會更加關心小愔,決不會讓她再受傷,請你相信我一次,不要急著接她回去。」 足足有一分鐘,話筒的另一端未有任何一點聲音,眼看要女心切的母親因這長久的一分鐘感到絕望,泠昊開口了。 「和你一起住是小愔自己選擇的,和我無關。」 「小愔她…」 「確定她的傷沒事嗎?」急速打斷這邊的問話,他又再問一遍。 「醫生說沒事,所以應該……」 啪!電話掛斷,聽著「嘟嘟嘟」的盲音,杜慧瓊一時沒回過神。 「媽媽,電話已經斷了,你怎麼了?誰的電話?」走過樓梯玄關的泠愔好奇地提醒勿自征忡的母親。 「哦,是泠先生。」她驚醒似的掛上電話,笑得微略勉強,「你要出去嗎?」 「昊?他打來的嗎?他說什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泠愔激動非常,「媽媽,他有說過什麼嗎?」 不知所措得看著女兒的緊張,那平日裡難見情緒變化的雙眸中流溢的光彩使她原本因泠昊的話略感安定的心又再次著慌。 「不,不是的,是我打給泠先生的。因為你受傷的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他一聲。」 躍到喉嚨口的心又跌到穀底,眼神瞬間黯淡。自己究竟在祈盼什麼?是泠昊趕她走的,他厭惡她至極點,怎可能主動打電話聯絡她?母親探究的目光令她不自在地側身,視線掃過用於裝飾玄關的古董花瓶。 「他怎麼說?」 「他……他……泠先生說他有很忙,恐怕沒時間來看你,要我代為問候你一聲。」 果然如此,早料到,可是聽到的話語仍刺痛自己逐漸冷硬的心。自嘲地笑笑,她並未注意到撒謊者臉上苦澀無奈的微笑。 「媽媽,昊一直很忙,再過一星期我就滿十九歲,以後不用再為我聯繫他。」若無其事地說出違背心意的話語,她故意笑得無所謂,「看到樂成了嗎?我們說好要一起出去買零食。」 「他好像正在書房和律成聊天。」害怕自己的謊言會在下一秒被戳穿,做母親的指指書房就連忙朝反方向的客廳走去。 深深呼吸一口屋內沉悶的空氣,泠愔邊用手輕拍兩下臉要自己振作,邊走至書房門口。 「樂成……我是關心你才提醒你,除去小愔是你的繼妹不談,她的個性也不適合你。」杜律成穿透房門的宏亮聲音叫欲敲門而人的人停止所有的動作。 「沒有什麼適合不適合的,我和她沒有血緣關係,哥哥,而且我們在一起很開心。我相信她也是喜歡我的,要不然前天就不會因為我才受傷。」生硬的口吻和隱藏不妥協背後的怯懦,完全聽得出是杜樂成鼓起很大勇氣後出口的反駁。 「我不是說過了嗎?小愔似乎曾是不良少女,有一次我看到她在街頭乞討,還有她有個朋友叫阿海的,也是不良少年,前陣子還因娛樂圈的醜聞被官司纏身。」極為焦躁地勸說,兩人的爭論看來已維持一段時間。 「那又怎麼樣?爸爸都說過小惜的本質不錯,再說她和媽媽一樣溫柔,是你不瞭解她。只要我們願意,我……」 無意聽到這些,錯愕之下泠愔粗魯地推開房門,屋內的兩兄弟皆表現出不同程度的難堪,就算是身為社會精英的哥哥一時之間也難找搪塞的語句。 「何必為我起爭論呢?你們兄弟的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嗎?何必為我這個外人爭吵。」她最先挑釁地朝杜律成笑笑,「我喜歡樂成,因為樂成彈得一手好鋼琴,更重要的是他喜歡我,願意和我在一起。」 直率得令聽者臉紅,泠愔又看向興奮得不知如何表達的杜樂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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