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余眇 > 瞞天過海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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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公主,也並非被可怕的魔鬼囚禁,她只是被泠昊禁足一星期,當然也絕對不會出現騎白馬持寶劍的王子。然而說實話,泠昊的怒氣遠遠勝過魔鬼,受到嚴厲處罰的少女情願被魔鬼吃掉也不想像現在如此這般問得喘不過氣。 像貓一樣豎起耳朵,聽覺在這段時間內極為靈敏,客廳內一有電話鈴聲響,她的心跳就會加速,全不被控制。要是聽到泠昊與老劉兩人的寥寥數語,她就越發覺得嫉妒與難受。為什麼偏偏只有她不能自由活動,不能和外界聯繫,不能和昊正常的交談?沉悶的時間與難礙的寂寥,她回想小時候讀過的許多童話故事,甚至還聯想到採取割脈自殺的可行性。可怕的無聊,要不是深怕逃跑會更觸怒泠昊,她早就不顧兩樓的高度跳窗逃走了。 敲門聲,來自天堂之門的動聽樂音。不等敲門者說話,她就迫不及待地打開門,管家微上揚的嘴角與客廳內舒適的冷氣都仿佛是來自美麗的異世界。 「泠小姐,有兩個年輕人找你。」 兩個年輕人?已經不在乎來找自己的是誰,只要能夠和外界接觸,她都感激涕零。 「他什人呢?」 「在門外,是前兩天送你回來的人,要我請他們進來嗎?」 「我去就行,昊在書房嗎?」看看隔壁的緊閉房門,她知趣地降低聲量。 「還在,不過他只規定你不准出公寓,沒有說不準別人來看你。」要她放心地眨眨眼,老劉走進廚房準備茶點。 門一開,就帶進夏日的灼熱氣息。 「嗨!」抱著頭盔的唐逸先揮手打招呼。 「有東西要還你,上次你掉在酒吧,昨天酒保問我們是不是你掉的。」廖文洛從短袖襯衫的口袋中掏出一條手鏈。 銀質,雕刻成音符狀的花紋,怪異,精緻。 「原來是掉在酒吧了,難怪我找遍我的房間都沒找到,不過你們怎麼肯定它是我的?」高興地接過鏈子重又戴上手腕,她側過身子讓兩人進屋。 「因為這條鏈子很特別,見過一次就有印象,那天晚上你喝酒時我就有注意。而且鏈子上有你名字的首字母,刻得很精細。」 「謝了,要喝什麼飲料?」一掃多日累積的鬱悶,她心情愉快。 「隨便,很漂亮的公寓,不愧是名音樂家的住處。」唐逸自然地恭維。 聳聳肩,泠愔不以為然,反倒是另一人的問話使她不知所措。 「泠先生現在在家嗎?」 「在書房,那天你們送我回來時沒怎麼樣吧?他對人的態度一直冷冰冰的,而且你們又是我朋友,他多半沒給好臉色。 「對不起,那天晚上一定給你們添了很大麻煩,謝謝。」頗感不好意思,她又是道歉又是感謝。 「的確,是很恐怖的經歷。」唐逸故作膽怯狀地湊近泠愔耳朵輕聲說,逗得另外兩人笑起來。 「別聽逸胡說,我倒覺得泠先生沒有說錯,雖然他的措詞刻薄點,但從另一角度也可看出他很關心你哦。」 「關心我?」泠愔不得已苦笑起來。 「是啊……」 「你們沒有大腦嗎?這麼晚讓一個女孩子在酒吧喝醉回家,如果出意外的話你們誰負責?我不允許有下次,就算你們鋼琴彈得再好也一樣。」唐逸模仿當時泠昊的口氣,雖僅有一分相似,卻令泠愔震驚無比。 一旁端茶點出來的管家,眼鏡下充滿智慧的雙眼半笑著凝視三個年輕人,心裡默默感歎自己未曾好好享受的往昔時光。 「兩位請留下吃晚飯,我想泠小姐一定會很高興有人陪她多聊會兒天。」 「啊……是的,留下吧,我被禁足,不到開學不能出去。」一下子從震驚中回過神,她拭圖挽留來人,卻也不忘最重要的事,「老劉,昊那邊你去說可以吧/』 「要對我說什麼?」書房的門打開,時間和空氣同時停滯不動。泠昊如刀的眼光一一掃光表情凝結的每張臉。 「泠先生。」廖文洛和唐逸反射性地從沙發跳起。 似乎是連回應都覺得不屑,主人輕哼一聲勉強算是回答,定於泠愔側影的眼神明顯是非愉悅的不贊同。 「他們來送還我手鏈,那天掉在了酒吧。」被盯得直冒冷汗,也想試著緩解凍住的氣氛,泠愔簡略地說明。 手鏈……他的目光移到她的左腕,又看向兩個拜訪者。 「戴它的人根本就無所謂,你們多此一舉了。」 「不是的,我這兩天一直在找!」幾乎是尖叫的否認讓所有人吃驚不已,她窘迫又慌張地欲躲過泠昊閃爍著試探光芒的雙眼。 「是這樣啊……」他笑了笑,這笑淡得只能勉強柔和其如冰雕出來的冷硬輪廓,「……那麼還真應該謝謝你們。」 根本沒泛起任何變化的表情,依然是讀不出情緒的瞳眸,在場的其他四人無法確定說話者是真心道歉,或者僅是不痛不癢的冷言冷語。 「泠先生,現在已經快晚飯時間了,您看是否……」老劉適時出來打圓場。 「有準備五人份的晚餐嗎?」 「今天準備的是蝦肉雲吞,原本我就包了十人以上的份,準備留待以後做宵夜,量絕對夠。」 不愧是昊看中的優秀管家,泠愔偷偷朝對方投以感激的眼神。 「如果這樣的話你們就留下,我正想聽聽你們對新專輯製作的想法。」 「是……是的!」廖義洛兩人毫不掩藏自己的欣喜,抓住此次難得的機會。泠昊的好說話出乎他們意料,因為上次挨訓後他們已有了被列入拒絕往來戶的心理準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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