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余眇 > 瞞天過海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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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總,你才回來啊,樓下琴室的試奏精彩極了,那兩個年輕人好厲害,連老大都聽得一愣一愣的。」有人上前道。 「啊?結束了嗎?」潘亞緊張地追問。 「沒有,老大可真狠,要他們彈了整整一個多小時,現在還在彈。琴室外面已經圍了好幾圈人,現在似乎是要他們合奏。」 「我馬上下去看看……呃,你帶這位小姐到老大的辦公室。」匆匆丟下話,連招呼也沒同泠愔打一個便旋風似的離開。 「喂,潘總、潘總……」叫不住已經飛奔進電梯的人,留著及腰長髮的男子苦惱地看向一同被扔下的少女。 「呢,那個,請跟我來,你是來找老大,不,泠昊,沒錯吧?」 潘亞不是說得很清楚嗎心懂對方過分小心地探問,泠愔點頭。 「真難得。」她隱約聽到男子咕噥一句,「請跟我來,老大的辦公室在最裡面,估計再過半小時就會回來。」 不是問句,所以也就沒必要回答。被當成稀客迎進泠昊的辦公室,泠愔能感受到四周辦公室人們的好奇。 「我們有茶和咖啡,請問你要什麼?」不明對方的身份,依舊習常有禮地詢問。 「什麼都不需要。」不感到口渴,她坐進舒適的沙發,懶懶地伸直長腿。 辦公室和別墅一樣,具有泠昊特定的簡單潔淨風格,所以她並不急於打量家具的擺設和整體設計感。視線掠過大而乾淨的辦公桌,她的目光停在一個類似是像框的物品上。 除了那愚蠢無知的笑意外,女孩的臉幾乎算是空白的,天真的空白。抱著女孩的青年拘束的神態是歷來不曾變過的冷傲,惟有眼神中的犀利在閃光燈耀起的瞬間被稍稍柔和。背景是絕不陌生的南湖風光,卻又似乎從不曾在記憶中留下深刻痕跡的美麗風景。 泠愔久久回不過神,凝視像片內因時間變化而成長的臉孔。即使想起管家老劉說過的話,她還是不敢相信,自己與泠昊合拍過這樣屬於親人間特有親密氣氛的照片。 想確定什麼,又害怕破壞什麼,她躊躇地站起,卻怎麼都沒跨出第一步。辦公室的門沒有完全合上,恰巧遮住她的位置,但她仍沒有動。 「咦?泠先生的辦公室門怎麼開著?」房門口傳來年輕女子的交談聲。 「別多事,開著就開著,要是那個潔癖者泠昊知道別人私自進入他的辦公室,你多半會倒霉。」 「可是,這麼開著不太好吧?他正在樓下聽新人的試奏,萬一誰進去……」 「不用瞎擔心,我們公司絕對不會有人有這個膽私自進泠昊的辦公室。你不知道我們在後面偷偷把這間辦公室叫做冰庫,能在這裡面辦公的決不是人。」輕挑的譏諷,配上尖細的嗓音使耳朵非常不舒服。 「咦……我還以為公司每個人都很崇拜泠昊呢,他可是罕有的音樂天才。」 「哼,崇拜他?別搞錯了,他演奏鋼琴時的確是天才,可惜日常生活中的音樂天才不過是個神經質的潔癖者,和怪物沒區別。上次小張好心給他倒杯咖啡,卻被他冷言嘲諷,總之你還是不要理那種不識好歹的冷血怪物比較好。」 「也對,泠昊看人的眼神總好像對方是垃圾似的。他不就是彈得一手好鋼琴嗎?神氣什麼。」 聒噪的女人!泠愔出其不意地打開門,立刻與站在門口說人是非的二人組六眼相望。說得正起勁的兩人顯然沒想到屋裡有人,而被嚇得怪叫一聲。 「你……」 「你怎麼會在泠先生辦公室?你是誰?」 朝門一靠,泠愔雙手環胸,冷笑。 「剛才誰說泠昊是怪物?」 被她刻意放冷的視線一瞪,兩名多嘴的女子不由打個寒顫,隨後便惱羞成怒。 「小姐,你不要胡說八道,泠先生是我們的老闆之一,我們怎麼可能會說他壞話?我看是你偷聽的時候聽。錯了吧?你是泠先生的樂迷吧?不管你以什麼方法溜進來的,如果我數到三你還不離開的話我就叫保安了!」 「好啊,請你把保安叫上來。」她看似無聊地從女子手中抽走她們喝剩一半飲料的紙杯,「比起聽某些老女人胡言亂語,外面三十五攝氏度的高溫簡直可以說是享受。」 「你,你說什麼?誰是老女人?你這個溜到泠先生辦公室的女賊!來人啊,保安!保安……」煞有其事地,穿著名牌套裝的女人叫喊起來,伸直的脖子令人聯想到司晨的公雞。只不過還不等太陽下山,她的聲音一下子又提高八度,如淒厲的鬼哭。 「啊,對不起,我只是希望你的腦子能冷靜一下。」嘴角微微扯動,泠愔把空空如也的紙杯捏皺,在對方圓睜的怒目前一晃後準確無誤地拋進牆角的廢物箱。 水沿著前額燙過的髮絲一滴滴掉在深紅色的地毯上,女人用手捂住被潑到茶飲料的臉,歇斯底里地尖叫。不光是外間大辦公室的辦公人員被驚嚇得紛紛圍攏過來一探究竟,其他辦公室的工作人員也都開門探首。而一直乖巧地避免捲入紛爭的另一女人對於同伴可笑的模樣完全無暇應付,只能呆立一旁,露出嚇住的傻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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