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余眇 > 魔戀那西色斯 | 上頁 下頁
十九


  「你不再考慮一下嗎?那西色斯,厄科真的一點也配不上你嗎?你是很美,可是這奧林波斯山上的諸神哪個不美?總有一天你也會愛上某位女神或者女仙,五比特的金箭可以為證。所以請你憐憫一下厄科愛你的心,請你好好想一想再作回答。」藝術女神纓斯的美目含著同情,她不忍心看著像那西色斯這樣的美人受到嚴厲的懲罰。(注:丘比特,又稱厄洛斯,ErOS,愛神,他挽弓射向凡人與神祗的金箭能帶來愛情。)「丘比特的金箭已經射中我了,兩隻箭同時射中我的一顆心,我只愛自己,我不會再愛上別的女神或者女仙。什麼樣的懲罰我不在乎,我不會娶任何人,就算是阿爾忒彌斯與阿佛洛狄忒,我都不放在眼裡。」(注:阿爾忒彌斯,又稱狄安娜,Artends,月亮女神,太陽神阿波羅的孿生姐姐,同樣有著美麗的容貌。阿佛洛狄忒。又稱維納斯,Apwte,愛與美的女神,被傳頌為是眾女神中最美麗的女神。)「不用再為他辯解了!像這樣自以為是的狂傲傢伙應該受到處罰,要不然厄科就太可憐了。」潘無法再忍受那西色斯。如果……如果他能擁有那西色斯一半的美貌,他就不會一再被眾仙女嘲笑與拒絕,可偏偏有人不珍惜。也好,只要那西色斯受到嚴懲,那麼厄科就會對他死心,那麼他就可以完全得到厄科。

  「那就把他化為水仙花,以自私、傲慢、自戀的臭名讓後世的人都知道,讓他再也回不了奧林波斯山。再也沒有資格同眾女神站在一起。」兇殘的阿瑞斯露出整齊的白牙獰笑。只要沒了那西色斯,那麼一定會有更多的女神與女仙回頭追求他的。(注:阿瑞斯,又稱瑪斯,ARES,宙斯與赫拉的兒子,戰神,以破壞為樂,因殘暴而受眾神厭惡。)「不錯……應該懲罰他,因為他背棄誓約,因為他傲慢,將諸神都不放在眼裡。」所有的神祗都附和道。阿瑞斯雖然兇殘,但還不至於視眾神於無睹,只有這個小小的那西色斯,總將他們當作透明的空氣。

  忒彌斯歎口氣,揮揮手要諸神安靜。

  「那西色斯,你聽到了嗎?你的傲慢讓大家都感到非常不高興。現在,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請你馬上實現你的承諾,娶厄科。要不然,我就以諸神之名令你化為水仙,永遠被逐出奧林波斯山。」

  化為水仙?永遠被逐出奧林波斯山?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他正想離開這整日都有眾神吵鬧的聖地,正想獨自覓一處安靜之地生存。化成水仙他就更不在乎這樣更可不受任何女神女仙的打擾。

  他朝審判的正義女神略一鞠躬,修長的身姿漸漸騰起浮於半空,在太陽的光芒中逐漸淡去。惟有含義不明的淡然笑容讓捨不得他離開的眾女神們發出痛苦的哭泣聲……

  ***

  亙古的諸神已經煙消雲散了,不用看桌上的電腦與流線感極強的室內設計,赫梅思也能確定這一點。

  「喬怡,二十六歲,育仁學校的歷史教師。」電腦屏幕上的資料很簡單,簡單到讓看的人感到失望。

  還是沒有一點痕跡,他明明在喬伯身上感到了神時代的氣息,可是為什麼其二十六年來的記錄乏善可陳到毫不起眼的地步?他無法從她身上找到任何一位女神及女仙的身影,哪怕是男神。究竟怎麼回事?他充滿了不安。神時代,他有時候真的很恨自己無法抹去的記憶。諸神都死亡的現今,為會麼他非要執著於找尋那些莫名其妙的答案?

  「我要見旭冕。他人呢?」一個熟悉的尖銳女聲刺進他耳中。

  「董事長有事出去了,請問有什麼事嗎?」他站起聲,面帶客氣的微笑。

  「少來這套。赫梅思。旭冕他畢竟曾是我丈夫,我有急事找他,他人呢?」朱諾精緻的美貌下藏著刀鋒般銳利的神情。

  「他真的是有事出去了,如果您有什麼急事可先同我說,或者等董事長回來後我再讓他給你回電,當然你也可以在這裡等他。但是,我相信你也清楚,他有可能今天不會再回來了。」通常只有在一種情況下赫梅斯才不會像影子樣跟著旭冕,那就是旭冕與其各種情婦約會時。

  啪!

  旭集團中第二位的人物白皙的臉上浮出清晰的五指印,他知道他一直是旭冕妻子的眼中釘。不,現在應該說是前妻才對。

  「你就同你不要臉的母親一樣忘恩負義,當初是誰讓你入旭家的?現在竟敢這麼對我!就算我同冕離婚了,可還是旭集團惟一繼承人的生母!」

  惟一繼承人?是指旭日煊嗎?赫梅思輕牽嘴角,儘量掩藏對對方愚昧的嘲諷。旭冕是不可能將旭集團傳給日煊的,永遠也不可能,除非他赫梅思不存在了。

  「是我冒犯,不過今天董事長是絕對不可能見你的,有急事請先說。」

  面對他看似彬彬有禮,不怒反笑的舉止,來話只能咬牙切齒。眼前這個有著同其母親一樣俊秀外貌的年輕男子,這些年來得到了一切她想得到的。是他,是他與他死去的母親把旭冕硬生生地從她身邊奪走的,以著天使般迷感人的美貌。

  可是沒辦法了,她需要他的幫助,無路可退。現在能連接她與旭冕的就只有旭日煊,雖然她不喜歡自己的親生兒子,可是畢竟是自己親生,這時候也只能以母親的身份擔心了。

  「日煊……日煊已經連著四天沒回家了……」

  「哦?到學校找過他嗎?」他冷靜地問。

  「那個……我一時沒想到……但是他一定是出事了,如果他能照常去上課的話怎麼可能不回家?赫梅思,你一定得幫我想想辦法,我知道你對冕一直很忠心,他是冕惟一的兒子。請你馬上通知冕。」修剪漂亮,塗有玫瑰色指甲油的手指緊抓住香奈爾的手提袋,細長上挑的丹鳳眼裡幾乎能溢出水來。看樣子,她真是位關心兒子安危的好母親。

  別開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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