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余眇 > 魔戀那西色斯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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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她的繼母已經擺好碗筷等她們下樓。 「我不吃了,下星期再過來。」喬怡非常不喜歡繼母,匆匆地道別就欲出門。 「還是吃了再走,你父親過一會兒就回來。你們也好聊聊。」如葫蘆似的身材與臉形,堆滿肉的笑容,在繼女的眼裡全是作嘔的虛偽。 「我和他沒什麼好聊的,再見。」 「哦,路上小心。」 「小怡姐,明天學校見。」 一滴……兩滴……三滴…… 快步趕路的人不由地小跑步起來,嘴裡則開始咒駡。暗夜的雨說下就下,措手不及地襲擊路上沒帶雨具的行人。 幸好下車的公車站離家不算太遠。只要再穿過兩天街,拐三個彎就到了。雙臂抱著腦袋,她拿出百米衝刺的精神。 不……不會吧…… 她不敢置信地刹住往前沖的腳步,瞪著拐角處正廝打成一團的不良少年們。與上次相同的地點,與上次相同的人物,惟一不同的這次顯然是單獨一人的旭日煊占上風。 「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她在心裡碎碎念,腳卻一步步往前移。 那些圍攻的少年們似乎已經打不動了,搖搖晃晃地站起後就四下奔逃,而同樣掛了彩的勝利者則仍不甘地大呼:「來啊,再打啊!都是沒用的傢伙!」 「你等著,小子!我們會找你算賬的。」逃跑者們不忘回頭示威。 似乎已經不屑再同他們攪和,獨自站在雨裡的人輕蔑地望著消失在遠處的敗逃者。隨後抬起右手臂,整只衣袖早成了絲絲條縷,手肘與臂膀有鮮血流出,顯然是被小刀劃傷的。 輕呼一聲痛,他皺著眉彎下腰想撿起地上的彈簧刀,但虛脫的身子卻一個不穩向前傾,眼看就要跌個狗吃屎,卻被一雙細胳臂扶住。 「謝……」他張著道謝的嘴在看清扶住自己的人後,一時訝異地合不攏。 「不要再給別人惹麻煩。」她不耐地訓斥他,將對自己愛管閒事的無奈發洩在又惹了是非的人身上。 「不用你管。」他推開好心扶住自己的人。 誰要她來讓他麻煩的?他又沒要她扶自己,是她自己多事,現在又反過頭來教訓他。她以什麼姿態教訓他?這種自私又不願負責任的老師! 雨下大了,從方才的點滴串成線,瞬間淋濕人類的髮絲。 好心被雷劈!喬怡想冷漠地置之不理,可最後還是走上前,拉住旭日煊的手臂。 「走。」 「放開我!要到哪裡?」被抓著的人掙扎著,但因為氣力已盡,所以無法得以掙脫。 「我家。你的傷要包紮一下,去醫院太麻煩。還有。你已經差不多兩星期沒上學了。你父母也聯繫不上。」她硬拖著一米七六的他在雨中費力地前進,兩人奇怪的走姿十分好笑。 「你不是說過不想惹麻煩的嗎?為什麼要管我?而且我做什麼事都不用我父母管,他們根本不會在乎我上學還是沒上學,我死了,他們也不會掉一滴眼淚的!你放開我!」旭日煊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無力卻又有憤怒的悲哀。 喬怡突然無預兆地停下來,回首。料不到她有這樣的舉動,一直試圖逃脫她牽引的少年一時措手不及地因慣性跌坐在地。 「痛……」神經直接反應下,他用受傷的手臂撐住身體,隨後嘗到了流血的代價。 她凝視他呼痛的悲憤神情。不知是否因為雨水的關係。她覺得旭日煊哭了。 「我父母在我小的時候就離婚了,他們誰都不想要我,我是讀寄宿學校長大的。」嘈雜的雨聲中是她靜靜的話語。 伸手抹掉臉上蜿蜒流下的水漬,旭日煊別過頭,輕咬薄唇,不願與對方直視的炯然目光相對。 「跟我走吧,雖然沒人要,但總得有個去處。」她走近他,伸出手。 「為什麼……為什麼要管我?你不是討厭麻煩嗎?」夜幕下雨簾中的臉是模糊的,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有滿腹的疑問。她是因為同情他才伸以援手的嗎?如果是,他情願獨自在雨中冰凍。 喬怡沒有回答,也沒有收回自己的手,一動不動地等著對方的決定。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伸出手,惟一能確定的是她決沒有同情旭日煊的意思。只是……只是在他大叫著要她放手的一刹那。她突然了懈了他的想法。 他們誰都沒有動,在黑暗中隔著雨幕注視彼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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