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余眇 > 風煙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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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動?」風煙側頭,然後苦笑,「惟一能感動我的是放我自由,而這一點他卻從來沒有做到。我想他這輩子都感動不了我。」 這麼絕情?司徒朝為兄弟的情路坎坷皺眉:「你對他沒有感覺嗎?" 「怎麼會沒有?」她反問,站起身,「只是我自已也分不清是什麼感覺。」 「恨他?」 "恨?多奢侈的字眼。我對他連恨都恨不起來。若一定要找個詞形容,那只能是悲哀。」"這一年來每次看到你鬱鬱寡歡的樣子,我就覺得內疚。若不是當初朕多事,你現在必定不會這樣。" "天意吧,也許老天爺註定讓我毀在司徒暮手裡."她悲哀地歎道。 「要不要朕幫你逃脫?」他眼中閃現精光,突然問. 她微一愣,狐疑道:"您不怕他同您反目嗎?軍政權可在他手中。」 「眼下有個機會,就看你願不願意。」司徒朝語帶深意。 「什麼機會?」 "朕的密探有報,說近日司徒暮將派人刺殺朕,乘機奪位。這次北之國的特使來此主要是同他達成協議他娶北之國的芙蓉公主為妻,北之國就漠視他的篡位,」他不是真的無能,而是無心戀政。「你的意思是……」「你同朕一起逃,把皇位權力奉送給他。」 「他不會放我走的。」她搖搖頭,司徒暮在她周圍張著一張網。「朕有皇宮的密道地圖,宮外也早已安排好了。只要——入夜,就可以潛出城。」「可是,以我的身份在晚上進宮,他必定在身旁。」 「改變身份。」司徒朝故意將雙臂環上風煙的柳腰,不正經道,「你將會是我的風賢妃。」風煙似瞪怪物般瞪著出主意的人。"這樣,夜晚我們在一個寢宮內,一張床上都可以了嘛。」他戲謔地眨眨眼。是的,她完全明白,要在重重監視下脫逃,只有晚上睡覺時,因為沒人想看他人睡覺。「他會答應我做你妃子嗎?」風煙憂道。"會。」司徒朝奸詐地笑笑,「因為朕可以先下手為強,因為朕現在還沒死,還是皇帝。」風煙無語。那肯定的語氣,堅定的信心令她不得不相信她將要重獲自由,全不知為什麼,心中並無太多的欣喜。真的會那麼順利嗎?她似乎又聞到刑場上腥鹹的血味。「皇上,北之國特使已將芙蓉公主的畫像承上來了。」一侍衛上前稟報,雙手恭敬地捧著一卷畫。 畫卷一抖而開,一絕世美人躍然于紙。星目朱唇挺鼻柳眉,纖弱的體態自有一股風流韻味,抿嘴微笑高貴氣質中掩不住善意。 「真是個絕代風華的女子。」賞畫的兩人不約同在心中暗贊。 「知道為什麼北之國特使送這幅畫像來嗎?」司徒朝問另一賞畫者,隨即又自己回答道,「司徒暮同北之國準備聯姻,他娶芙蓉公主為妃,北之國就漠視他的篡位。」 「不管怎麼樣,芙蓉公主完全配得上他,他們一剛一柔,相得益彰。他身邊正缺一名這樣的委婉女子。」風煙淡淡地說。司徒暮的所有事情,她都不想幹滲,他們倆牽扯的還少嗎? 「你比朕想像的更無情。」 「無情不似多情苦。」 「也好,這樣計劃完全可以順利進行了。你不會改變主意了吧?司徒朝不改行事謹慎的作風,最後確定。 風煙緩緩搖頭。 「沒這個必要,決定走就不會留,好馬不吃回頭草。」 「你倒真鐵石心腸。」他認為自己藏得夠深,沒人能看透,包括他聰明絕頂的皇弟,但眼前這名女子更令他覺得深不可測。相處數月之久,他連她對司徒暮是否有感情都摸不透。 「是不是鐵石心腸只有我肚裡的蛔蟲清楚。」她給了個曖昧的答案,「他派來的人已等了很長一段時間,再不回去就糟糕了。」 遠處,紅兒同五六個侍衛正頻頻往他們方向探首觀望。「真是掃興哪,不過他這幾天是該將你看緊些。」 知道他話裡的意思,風煙行了個宮廷禮,然後不急不緩地悠然離去。 「紅兒,王爺已經回府了嗎?」出了宮,坐上馬車的她問侍女。「王爺在您出去沒多久就回來了,而且還請了北之國的特使大人。」 「北之國特使?」 「是啊,一大早他就來王府同王爺一起吃早飯,然後又一同出門。」 風煙不再多問什麼,其實北之國特使不是早上到暮王府的,他根本就是昨晚沒離開。而他與司徒暮的一宿夜話,無疑是關於篡位的事宜。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馬車便到暮王府。 「您總算回來了,王爺正在後花園等著呢。」王府總管急急迎出,這一年來,風煙可以說是王府的女主人,比起暮王妃的身份,她只是差了一個正式的名號,「有什麼事嗎?」她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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