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余宓 > 釀誘冷商王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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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愣好久,淚水不禁盈滿眼眶,心頭暖呼呼。好久、好久沒有人用這麼寵溺的口吻對她說話了。 因為父母早逝,她來不及感受太多親情的溫暖就得長大,小小年紀便看盡世間的現實,學會獨立自主,不再奢望別人的溫柔。 一直覺得當別人對她好,肯定是想從她身上得到好處,所以她不需要人提,就明白何謂知恩圖報。 長久下來,她不再相信人的感情。 可是,李悅承一次又一次闖入她的心扉。 救她的性命不求回報,出手幫她也不求道謝,還用警言讓她清醒……如今還送上禮物,要她好好的對待自己。 她……好像沒辦法忽略李悅承的存在,更難拔出心中對他的愛意。 「等等我。」她垂下眼瞼,將包滿禮物的絲絹收進袖口,跟上他的腳步。 他看她一眼,旋即握住她的手。 她怔住,小手感受到他的掌溫,忍不住笑出聲,芳心雀躍。 「悅承,謝謝。」她一手抱緊他給的禮物,輕聲道謝。 柴明湘望著眼前一整排的屋子,不禁讚歎,然後跑到坐在柳樹下乘涼的李悅承身邊。 「這就是你要買的地?位於揚州的中心,而且面海,雖然目前海運還不便利,但這裡若是發展起來,獲利驚人,是我也不會放棄這塊地。」一大早,李悅承帶她來看和揚州知府正在談買賣的地。 李悅承握住她的手,將她帶入懷裡。「這下你知道為何有這麼多人要搶嗎?」 她點頭,擔心的說:「鄭大人說那位葉什麼大人是最強的勁敵,你不怕嗎?」 「怕什麼?」 「怕上次那樣派刺客來傷你。」她垂下眼瞼,「又或者在皇上的面前說你幾句,可能會惹禍上身。」 「堂堂正正做生意,沒什麼好怕的。何況,我也不是好惹的對手,他不至於明目張膽對付我。」 他眯起眼,「不過葉元得沒這麼容易放棄,最近可能還會有刺客,咱們都要小心一點。」 「真的?」她皺起眉頭,「為什麼不堂堂正正對決,老愛在背後使手段?那個葉元得……奇怪,我覺得這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 好耳熟,卻又想不起來,似乎在很久之前聽過。 「他這麼有名,你當然會聽過。」 「不對,好像不是從大家口中隨意聽來的。」柴明湘偏偏想不起來,一臉懊惱。「算了,想得頭都痛了。」 大手拍了拍她的臉,他雲淡風清的說:「想不起來就算了,何必折騰自己?」 「嗯。」她歪著頭,好奇的問:「上次你不願意說買地想做什麼,這次問你,會告訴我嗎?」 「為什麼這麼想知道?」 「你的事情,我都想知道。」她停頓一下,心虛的笑幾聲。「好吧!我承認是想知道你想用來做什麼生意,說不定能讓我當作賺錢的參考。」 她很好奇,這塊隱含如此豐厚利益的地,他會拿來做怎樣的生意? 「可惜,我的答案要讓你失望了。」他淡笑。 「失望?」她揚起眉頭,被他勾起興趣。 「我打算拿一半的地蓋學堂。」他遙望那整排的屋子,緩緩的開口。 「蓋學堂?學堂怎麼賺錢?難道你要開一所貴族學堂,讓那些貴族子弟來上課?」她一臉困惑。 「不是。」他搖頭,「我不收取任何費用,讓想讀書的人都可以來上課。」 她怔住,「你拿這塊地做這種用途,不會太浪費了?」 這哪是京城第一富商會做的事?他想改當京城第一好人嗎? 「剛才我說了,一半的地蓋學堂,另一半有其他用途。目前海運還不發達,而這裡位居中心,若能夠疏通海運,想拿來做船的生意。例如,海鹽、貨物運輸……總之,還在想,我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聽起來是不吃虧。可是我還是很好奇,怎麼會想要蓋學堂?」她仰起臉,不解的問。 「那是我爹的遺願。」想起爹親,他的眼神憂鬱。 據她所知,李悅承的雙親早逝,是靠自己白手起家,打拚天下。 「你爹?」如今一想,她不曾從他口中聽到有關身世的事情。 他猶豫許久,凝視她的臉龐,總算決定說出隱藏在心底的秘密。 「原本李家世世代代都在朝廷當官,直到我爹,他生性溫和、不善交際,一點也不適合當官,於是中途辭官,帶著我們一家子跑來揚州定居,開了一間學堂,當教書的夫子。」回想小時候的情景,他的神情變得柔和。 「他真的很善良,為了幫助貧窮子弟學習,分文未取,讓他們來學堂上課,還不時救濟他們。幸好之前祖先為官存了不少家產,否則照我爹的善心,我們一家子都要流落街頭。從有記憶以來,我就一直在學堂長大,和大哥哥們一同讀書、學習,曾以為這種書香的日子會永遠持續下去……」 柴明湘的身子僵硬,仿佛知道接下來的事情不是像方才那樣溫馨,緊抿嘴唇,握住他的手。 「如果能一輩子這麼快樂,該有多好?偏偏天不從人願,爹在朝為官時曾經查辦了一件貪污案……上次我跟你提過的那位大娘,她也有涉入此案。」 他停頓一下,瞧見她的臉色發白。「怎麼了?」 「你說的那位大娘是指柴玉令?!」 「是,你記得可真清楚。」她垂下眼,緊咬著唇,冷靜下來。世上還真多巧合的事情…… 「然後呢?」 「因為那件事,爹得罪不少高官,後來也沒有繼續查完,一時失意下,才萌生退意。即便離開官場,因為我爹而被盯上的官吏們,一獲得自由便尋來揚州,找俄爹的麻煩。」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內心的怨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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