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語綠 > 咬人小白兔 | 上頁 下頁
十六


  他在心裡罵了幾句髒話,憤恨的把蟹肉撕裂開,用力咬著,像是在發洩什麼似的……

  一頓晚餐在沉默中結束了。陸靖莃注意到他沒有把食物吃完。

  嗚……那可是貴得要命的鱈場蟹啊!

  雖然沒有看到他那部分的價錢,可是光是她的烏龍面,就要價四五百塊,著實讓她心痛了一下。

  結完賬,她又小跑步追上他的步伐,趕上他的車。

  回家的路途上,他不發一語,陰沉著臉。

  陸靖莃也不敢開口,更不敢再盯著他看,她儘量坐得遠一點,儘量不要讓他覺得礙眼……

  一回到家,凌致傑就把她一個人丟著,直接走進自己的房間,看也不看她一眼。

  心情有點沉重,不過陸靖莃替自己打氣。

  沒關係,這只是第一天,也許再過一些時候,他會看見她的努力。雖然她不知道那一天什麼時候才會來臨……

  她走進那個小房間,把為數不多的衣服拿出來整理好、掛好。那花不了她多少時間。然後,她又洗了個澡。

  當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以後,他還是一直沒有從房間出來過……

  她在他房門外站了許久,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緊張得手心冒汗。

  該不該敲門?這問題她想了很久,然後無預警的,眼前又一陣發黑,等那感覺過去之後,她才終於下定決心。

  因為……沒有時間猶豫了。

  「對不起。」敲了一聲門,她打開門,探頭進去。

  他斜坐在他房間的躺椅上看書,一手拿著一杯深褐色的酒。

  看見她的時候,他不悅的挑眉。

  「你進來幹嘛?」

  她的喉嚨縮緊,發不出聲音來,一雙眼睛不敢直視他,轉頭,卻看到一張豪華加大雙人床,她的臉燒紅了起來。

  「出去。」

  他冰冷的聲音讓她回過頭。

  「不……」她說,蒼白著臉,搖搖頭。

  他的眉緊皺。

  「你到底想幹嘛?」

  困難的咽了口口水,她強迫自己走到他的面前。

  「ㄜ……我想……我想跟你睡。」

  她穿著全新的睡衣,雖然不是媽媽建議的那種性感內衣,可是至少透過白色的絲質布料,還是看得出衣物底下,那稱不上傲然卻堪稱纖細的曲線。

  她的身體微微打著顫,臉色緊張得泛白,一雙猶疑膽怯的大眼閃著淚光。如果不是她講出口,他實在不敢置信,她竟然對他提出了上他的床這種大膽要求。

  「出去!」他低吼。

  這女人是瘋了還是怎樣啊!?

  「我……我不要……你答應過我的,要當我一個月的情人。」

  「我可以陪你玩一些扮家家酒的遊戲。」他的聲音充滿了不屑。「可是我不當牛郎。如果你饑渴到要找男人上你,我建議你去酒吧。」

  她的臉又蒼白了幾分。

  「我……我沒有……沒有饑渴,而且我不要別人……我只要你……」她結結巴巴的說,眼睛裡滿是慌亂和無措,那個模樣根本就不像是個提出荒謬要求的人,反而像是個將要被侵犯的受害者。

  該死!他怎麼會惹上這樣的麻煩?

  煩躁的一口幹掉杯子裡的滅士忌,他站起來,高大的身子對嬌小的她造成很大的壓迫感。

  「你給我滾出去!」

  他拎著她纖細的手臂,就要把她攆出房間,可是她反手緊緊抓住他的手臂。

  「不要!不要趕我走!求求你!」

  不行!出去的話,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就泡湯了。

  她絕望的揪住他,踮起腳尖,不由分說的就給他親下去。

  她的親吻生澀得可笑,只是把嘴唇壓在對方的唇上,可是她卻已經快要心跳失速而暈倒了。

  那是她的初吻……而且吻的是她最喜歡的男人……而且是她主動……

  這件事情帶給她的震撼不亞於親吻本身,她全身都羞紅了,也根本忘了呼吸,直到胸口很痛才猛得退開,難受的咳著。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女人,額上青筋隱隱浮現。

  這該死的女人到底在做什麼!?

  他被強吻了?如果那叫作吻的話。沒有任何技巧可言的拙劣舉動,只是貼著唇,那女人就忘了呼吸。

  笨!笨透了!

  可是……他該死的怎麼會因為這個笨女人的行為,而全身不對勁起來?下腹部那隱約的躁熱感,在她那穿著單薄睡衣的身子貼在他身上的時候,就越來越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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