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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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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裡浮現的那個字太過令他震驚,他甚至不敢再想。 「傻瓜,我有你了,還要別的女人幹嘛?」他低柔的聲音突然飄入蘇子儀耳畔。 蘇子儀的心驀地一慟,張開眼看他。 他的目光好溫柔,令他眼眶又再次濕潤,他拚命眨眼。 「騙……騙人!」蘇子儀面紅耳赤,緊咬下唇,那聲控訴聽來有種嗔怒的味道。「你明明就和那個女人……你們……」一想起剛剛那幕,他還是氣悶難當。 「我是故意讓你看到的。」 「你們好不要臉,居然在書齋就——」 等,等一下,他剛剛說了什麼? 「故意?讓我看到!?」怎麼回事?他好像置身於迷霧之中。 他含笑的眸光盯住她的眼。 「我沒抱那個女人,之所以讓你看到一個全裸的女人,是想讓你知道——你,是個女人。」 所謂三魂掉了七魄,所謂呆若木雞,應該就是蘇子儀現在這個樣子吧! 整整兩日,自從趙尋揭露了那個驚人的事實之後,她整個人就呈現呆滯狀態。 她隨人擺佈地吃、穿、睡,對外界的一切全無所覺,就這麼像個木頭人似地過了兩天。 你,是個女人。趙尋的這句話不停地在她耳邊圍繞。 不可能!他一定又在耍她的吧? 她是堂堂臨江縣的秀才,是蘇家的獨子,怎麼可能會是女人呢? 「你都瞧見了,那女人的身體跟你一樣,那是因為你是個女人;而我,才是男人。」 趙尋的話讓她動搖了。 沒錯,從一開始,她就注意到了。她有的,他都沒有,而他的「那個」,她也沒有,難道說,他是對的…… 沒有理由啊!爹娘幹嘛大費周章地將一個女娃當男孩子養大? 驀地,她想起五個姊姊的名字:招弟、望弟、盼弟、求弟、來弟……心猛地打了個突。 玉嫂跟她提過,當年娘好在生了她這個「男丁」,否則就要被休離,因為那時爹甚至都找好了續弦的對象。 從小到大,娘一再告誡她,不可以讓別人見到她的身子;不許她像一般小男孩一樣,脫了上衣就在水塘邊玩耍;甚至不許她看別的小孩打赤膊的模樣。 她一直以為這是一種禮儀,從沒想過娘也許有其他的考量…… 想想小時候娘幾乎不許她出門跟外人接觸,一再將她關在書房內讀書。她喜愛念書,所以也不以為苦,可如今想來…… 等一下!難道……難道她每月都會出現下腹出血的病症,不是如娘告訴她的是某種隱疾,而是……是所謂的……癸水!? 蘇子儀感到一陣暈眩。她……搞不好……真是女人。 「來,我幫您梳頭。」雙雙在叫她。 她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呆呆地任由雙雙將她置於梳妝鏡前,擺佈她的頭髮。 「好了,您看喜不喜歡?」 「唔。」她根本連看也不看,只是下意識地點頭。 「那好,再幫您換件新衣裳。」 「嗯。」她依然呆滯地任人擺佈。 雙雙解開她的衣襟,褪下她的衣衫。平常若是這樣蘇子儀肯定要羞紅了臉,堅持自己來,可這次她沒有。 「來,抬高手臂……」 「好,放下來。」 無論雙雙說什麼,她都照做,根本沒注意到她做了什麼。 「哇!好美啊!王爺看了包准驚喜萬分!」雙雙高興地拍手笑道。 什麼!?蘇子儀疑惑地眨眨眼。 「來嘛,您自個兒看看!」雙雙興奮地將她拉到鏡子前。「很美,不是嗎?」 鏡中那個人有雙因驚訝而瞪大的眼瞳,一頭烏黑的秀髮梳成華麗的流雲髻,身著一襲藕色輕柔飄逸的衫裙。 衫裙!?天哪! 「雙雙,你幹嘛把我打扮成姑娘家的模樣!?」她回過神來,哇哇大叫。 「小姐,您本來就是姑娘家呀!」雙雙噗地笑出聲。 蘇子儀一聽,面色刷白。 自從雙雙知道蘇子儀不是男人而是女人後,她可是放下心頭那塊大石。因為她一向敬重崇仰的主子並沒有斷袖之癖。 可是蘇子儀本人卻怎麼也無法接受這殘酷的事實。 「不!我不要穿成這樣!雙雙,把我原來的灰衫給我,我要換回來!」 「不行!王爺交代下來了,從今天開始您不能再穿著男裝,那些衣服我都叫人拿去丟了,您就死心吧!」 「不——」 「小姐,您就別再鬧彆扭了,就快來不及了。」 「什麼來不及?」 「王爺要您去前廳參加夜宴,您該走了。」 「什麼夜宴,我不去!」她打死也不要以這副面貌示人。 「小姐,別淘氣了。走吧!」雙雙拉著她往門外走, 「不——蘇於儀驚恐地兩手緊緊捉住門框大聲哀嚎。 可是沒用,她一下子就被雙雙拖著走了。 「那是誰?」 「好美……」 宴客席間傳來切切私語,那是蘇子儀踏入前廳時聽到的。 她羞窘萬分,恨不得拔腿就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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