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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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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他狂暴地吼出來,悲痛來得猛烈,讓他全身顫抖起來。 「為什麼不跟我?我也說過要納你為妾的,不是嗎?你為什麼拒絕我?」他額上青筋暴凸,惱火的嘶吼。 因為我不要看你同時屬於別的女人!因為我的愛又霸道、又絕對!可以作別人的妾是因為我不在乎他,我在乎的人只有你!會讓我痛苦的也只有你──婉荷在心底呐喊著。 她沒有辦法把這些話說出口,因為就算說了,又能改變什麼呢? 於是她只有沉默,只有掉淚…… 「因為他比我有錢嗎?還是因為他是個王爺?嗯?」他妒火熾烈的臉孔扭曲著。 隨你去說罷,隨你任意曲解我,按上我的罪名,我不再反駁、不想解釋。 心都碎了,還有什麼好在乎的? 任憑葉翬再怎麼怒吼,婉荷就只是抿緊唇瓣,不發一言。 漸漸地,他停下狂怒的嘶吼,握著她,沉重的呼吸在二人之間流竄……他望見她淚痕斑斑的臉…… 他用力咬緊牙關,幾乎要咬出血了,好一會才啞聲開口。 「你真的……想跟他?」 婉荷沒有看他,無法忍受看他沮喪痛苦的臉。她只是輕輕點頭,葉翬的心卻筆直的跌進深谷。 「是嗎……」他似乎在一夕之間蒼老頹敗了,語氣及態度變得絕望而疲倦。「如果那是你要的,我會──放你自由。」 震驚,而後是痛楚擊中了她,她猛抬首,與他對視。 相同的痛苦及折磨出現在彼此的眸中…… 然而一切都無法挽回……無法改變…… 是他先別開眼,轉身大步走出她的房門。 留下婉荷一個人孤獨地坐在屋裡,不知過了多久,連燭火也熄滅,室內被黑暗所包圍。 她仍坐著…… 清冷的月光照進窗內,照見她蒼白臉上悽楚的淚痕…… 說好了陸王爺三天后來接她,這幾日葉翬也不再關她了,門口的侍衛已撤去,婉荷卻一步也沒離開小屋。 這三天,不管白天或夜晚,她幾乎飯也不吃、覺也沒睡,一直坐在桌前,細細縫製衣裳。 傍晚時分,小青為她帶來一盅補湯,打開門,只見婉荷低頭拿著針線在繡著衣裳上的花樣兒。 「夫人,你繡些什麼呢?是準備嫁衣嗎?」 知道婉荷再過幾日便要隨陸王而去,她日夜趕制衣裳也就不難理解了。 婉荷從布料堆中抬起頭來,對小青淡淡地笑了,卻搖了搖頭。 「那是什麼啊?」小青上前瞧瞧婉荷手上的衣裳。 令她訝異的是,婉荷並非縫製女人家的服飾,而是男性的衣裳。 「天冷了,想起來還沒給他準備些冬天的衣裳呢!」婉荷溫柔地笑說著。「只剩這幾日了,不快些趕工不行。」 小青震愕地說不出話來,夫人竟然是在為將軍縫衣裳?明明就要分離了啊…… 「夫人……」 婉荷沒再說什麼,低頭專心做著繡工。 小青看得傻住了──夫人是那麼認真專注地縫著眼前的衣裳,彷佛把它當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事來對待,一針一線,綿密細緻,那縫進去的是纏綿瑰麗的情意啊! 小青的眼眶紅了,再也不忍看下去,悄悄出房去了。 葉翬所有的衣裳都是她親自縫製的,就只有冬天的衣裳還沒做好。 當時並沒想到,他們夫妻的情緣竟只維持了短短的一個夏季。 於是婉荷日夜趕工,想為他留下些什麼…… 什麼是可以留下來,證明他們之間的情愛是曾經存在過的…… 原本不想再見她的,但一股衝動卻引他來到她房門前,就連此刻他都還想轉身而去。 他害怕看見她的眼淚、她的哀愁,更怕看見她的喜悅,她對離開他的迫不及待……無論她以什麼面貌來面對他,都是他無法承受的。 明日她就要離開,那麼今夜將是最後見她的機會了…… 葉翬推門而入。 婉荷聽到推門的聲音,仰首,綻開一抹華燦皎潔的笑靨。 那笑容是他所熟悉的,以往他回府時見到的就是那樣的笑容。 這一刻彷佛他們之間的欺騙、傷害、痛苦的回憶都消逝不見,她只把他當成一個男人──一個回到家中妻子身邊的丈夫。 「你來了?太好了。」就連她的聲音也甜柔得令他心疼。 「嗯。」 一切顯得那麼自然,走近她身邊,她為他倒茶,他輕啜著溫熱的茶,從杯緣看見她重新坐了下來,繼續手中的繡工。 雖然沒有人開口講話,氣氛卻是一種和諧的沉默。 他們以前也常常這樣──他保養著他的兵器,而她則默默在一旁縫衣補鞋,偶爾二人會很有默契地停下來,交換一個甜蜜的笑意…… 「在縫什麼?」他問。 「你的冬衣啊!」她淺笑著答,彷佛這是最自然不過的。 他卻怔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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